叮噹數聲脆響,數名親兵手中長刀盡數被震飛脫手。
溫疏珩目光看向驚慌失措的兩位家主,哈哈大笑:“二位大人,事己至此,何必再隱瞞遮掩?皇城其餘世家、我方伏兵己然全線舉事,待日後並肩王平定天下,必定重重有賞!”
薛萬辰被這番話徹底激怒,眼底兇光暴漲,不再多言,腳下重甲重重踏地,青磚地面瞬間裂開細紋,整個人藉著衝勢全力撲殺。
手中三尺戰刀裹挾著實打實的蠻力,當頭劈落。
溫疏珩腳下穩穩紮根,身形微微側挪,恰好避開這記絕殺重刀。長刀擦著他的肩頭劈下,勁風首接撕裂衣料,重重砍在後方的木柱上,木屑紛飛、震得樑柱嗡嗡作響。
趁薛萬辰舊力剛落、新力未生的空檔,溫疏珩手腕一翻,長劍精準橫頂而上。
“鐺!”刺耳金鐵交鳴炸響,兩股力道相撞,炸開凜冽氣浪。
“是高手!”薛萬辰迅速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再存半點僥倖,腰身一擰,藉著後撤的力道,長刀順勢橫掃,刀鋒貼地掠起,刁鑽掃向溫疏珩下盤。
溫疏珩腳步錯動,輕踩碎步穩穩避開橫掃刀鋒,不退反進,貼身欺近半步。兩人身形瞬間貼死,長刀己然沒有劈砍空間。手腕靈巧一轉,細長劍刃死死卡在對方刀脊之上,指尖微頂,借力猛然一撬。
這一下快、準、狠,全是精巧卸力的實戰技巧,毫無花哨。
薛萬辰只覺刀身傳來一股巧勁,手中戰刀瞬間偏斜失控,門戶大開。
溫疏珩劍尖順勢一點,精準落在薛萬辰手腕經脈軟處,力道不輕不重,卻瞬間讓他手腕發麻、力道滯澀,逼得薛萬辰倉促收臂回防,狼狽後退穩住重心。
經此一回合,薛萬辰再不敢魯莽強攻,沉腰立馬,雙手握刀穩穩護住周身,守得密不透風。
可溫疏珩的劍法全然不按常理出牌,不貪劈殺、不戀強攻,招招盯著他的招式破綻、力道死角。
對方劈刀,他便卸力格擋;對方掃砍,他便貼刀鎖勢;對方退守,他便輕點虛招逼其露隙。短短十幾個回合下來,薛萬辰一身沙場剛猛刀法被死死剋制,每一次出刀都被提前封堵,力道盡數落空,攻防處處受制。
薛萬辰咬牙猛地一刀橫劈,藉著蠻力強行震開貼身長劍,急促抽身暴退數步,拉開安全距離。再看向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愕:“你到底是誰?!”
“這般精妙的近身搏殺本事,你絕對不是無名之輩!你在楚州軍中,到底身居何位?!”
溫疏珩仰頭大笑:“我楚州猛將如雨、豪傑輩出,我不過是個尋常護衛,不值一提。”
“若是我楚州秦風、兀烈臺等將軍在此,你連三招都未必接得住!”
府門之外,戰局同樣焦灼。
數十名鎮嶽衛人數雖少,卻個個是以一當百的頂尖死士。面對數百全副武裝、蜂擁衝殺的禁軍,鎮嶽衛絲毫不懼,結陣禦敵、交替廝殺,刀鋒所過之處,禁軍紛紛倒地潰敗。
大廳廊下,吳家、鄭家兩隊府兵手持兵刃,紛紛圍攏上前,齊刷刷看向自家家主:“老爺!外面大亂,我等該幫誰?!”
吳秉謙、鄭懷安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湧上一句極致的無奈:真狠,真是太損了。
從糧草入局,再到今夜被迫入局、當眾兵變,他們全程被動、全程被算計,如今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徹底被綁上了並肩王的戰船,再無半分中立退路。
事己至此,別無選擇!
吳秉謙咬牙咬牙:“全員聽令!即刻協助楚州兵士,拿下薛萬辰!”
鄭懷安緊隨其後,火速傳令:“速速派人傳訊王家、李家、司徒家!馬上聯絡上所有我們能聯絡的力量,聯絡上所有依附我吳、鄭二家的大小世家、私兵力量,全線出動,全力配合楚州起事,肅清皇城禁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