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眾抬頭淡淡一瞥,腳下穩如磐石,不躲不閃,單手握住斧柄,輕輕向上一抬。
巨斧穩穩架住武士刀,硬生生接住這全力一擊。渡邊旭輝渾身用力卻再難寸進,臉色瞬間煞白,心頭翻起滔天巨浪:怎麼可能?自己全力一擊,足以開山劈石,竟被對方輕描淡寫接住?
不等他變招,王眾手腕一轉,斧刃順勢一旋。
一股柔勁裹挾著剛猛之力傳來,渡邊旭輝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長刀,武士刀脫手飛旋落地,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王眾腳步上前一步,巨斧輕輕往前一遞,斧刃堪堪停在渡邊旭輝頸前一寸,寒意侵體。
自始至終,他神色平靜,氣息綿長,連一絲紊亂都無。
“你輸了。” 王眾聲音淡漠,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渡邊旭輝狼狽退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中屈辱到了極點。
他自視甚高,一向瞧不起高麗與中原武者,如今竟被人如此輕易碾壓,若是就此認輸下臺,往後在東瀛武士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他越想越羞憤,雙目赤紅,猛地再次提氣衝上,俯身拾起地上武士刀,怒喝一聲,攜著滿腔羞憤,瘋了一般再度朝著王眾狂劈過去,全是拼命的打法。
臺下百姓一片譁然,紛紛斥道:“輸了還不認賬!太無賴了!”
“比武講究點到為止,哪有落敗還強行再戰的道理!”
王眾眉頭微蹙。看著渡邊旭輝亡命般撲來,單手握斧,腰身微沉,猛然一記斧背橫砸而出。
這一斧勢大力沉,撞到了渡邊旭輝的刀鋒之上。
“嘭!”
一聲悶響傳來,渡邊旭輝武士刀被打斷,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一股腥甜首衝喉嚨,再也壓制不住,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擂臺邊緣,渾身劇痛,連爬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好氣度!好身手!”
百姓們拍手叫好,滿臉振奮。
渡邊旭輝的幾名東瀛同伴,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紛紛衝上臺,將吐血倒地的渡邊旭輝扶了起來,其中一人指著王眾,厲聲呵斥:“大膽狂徒!你竟敢當眾下重手傷我們東瀛武士,找死!”
王眾緩緩收斧而立,彷彿沒聽到對方的呵斥:“比武較量,分勝負定輸贏,是他自己輸了不服,強行再度出手,自討苦吃而己。你若是不服,大可親自上臺一試。”
“你!” 那名東瀛武士氣得臉色鐵青,揮手示意身邊的同伴,“給我上,殺了他,為渡邊君報仇!”
一眾東瀛武士頓時怒目圓睜,拔出武士刀。
“住手!” 高麗禁軍統領李尚洙,帶著幾名禁軍士兵,快步走上擂臺,擋在了王眾與東瀛武士之間,神色嚴肅地呵斥道:“今日乃是公主比武招親,切磋較量各憑本事,此人落敗耍賴在先,被重創也是自取其辱,你們這般當眾尋釁,是要無視我高麗王室和你們東瀛共同定下的規矩嗎?”
“規矩?” 那名東瀛武士冷笑一聲,語氣囂張,“我們東瀛的人,豈能白白受辱受傷?今日,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
“住手!一群廢物,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一道冰冷而傲慢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色武士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了過來。
他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倨傲與狠戾,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正是山田正雄的兒子 —— 山田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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