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不得,只好當個九州戰神》第505章 雪原逢聲,帳中藏謀(1)

作者: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16天前

北境風雪卷著碎雪片子打在甲冑上,沙沙作響。

李臻拄著斬月刀站在避風的巖坳裡,刀身上的血痂凍得硬邦邦的,眉梢上結著白霜。

距離斷後分兵,主力接應找到李臻,己經整整十三天。兩萬的先鋒大軍,目前只有萬餘人,可見他們經歷了怎麼樣的廝殺!

“李將軍!李將軍!”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從風雪裡鑽出來,睫毛上都掛著冰稜,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前面峽谷口有廝殺聲!看樣子…… 是秦將軍他們!”

“什麼!” 李臻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精光。這小半個月的焦灼、疲憊、凍餒,在這一刻全都衝散了。

他一把抄起斬月刀,刀身 “嗡” 地一聲龍吟,震落上面的冰碴。腳下一蹬便翻身上馬,韁繩狠狠一勒,戰馬人立而起,嘶鳴聲響徹峽谷。

“全軍都有!” 他長刀向前一指,聲震風雪,“跟我殺過去!接應秦將軍!” “殺!” 楚兵們瞬間爆發出嘶吼,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軀,握緊捲了刃的兵器,跟著李臻朝著廝殺聲傳來的方向,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裡。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呼倫部王帳,卻是另一番暖霧蒸騰的景象。 牛皮大帳裡燃著數盆炭火,暖得人發燥。

案上擺著整隻的烤全羊,油花滋滋地往下滴,馬奶酒的香氣混著肉香,飄滿了整座大帳。博爾罕正式接替他的兄長成為了族長,現在可以說是春風得意。

他端著碩大的銅酒碗,滿臉堆笑地衝著上首的拓跋雄舉杯: “元帥!這一杯,臣敬您!都說那秦風、李臻是楚營雙驍,什麼部落遇上他們都得退避三舍。可遇上元帥您,還不是損兵折將,落荒而逃?到底是元帥用兵如神,不愧是北境軍神!”

拓跋雄端著酒碗,淡淡一笑,抬手虛虛一扶:“族長客氣了。來,你我共飲此杯。” 二人仰首飲盡,博爾罕抹了把嘴,哈哈大笑。

下首坐著一人,身形彪悍如熊,正是號稱 “穿雲虎” 的烏延山,北境五虎之一。

可此刻他卻低著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面前的酒肉一口沒動,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烏延將軍?” 博爾罕瞥見他的臉色,愣了愣,“怎麼了?可是這烤肉不合口味?還是酒不對味?要不我叫人換一罈?”

烏延山聞言,“騰” 地站了起來,聲如洪鐘,震得帳頂的雪沫都簌簌往下掉:“拓跋元帥,博爾罕族長!現在就慶功,是不是太早了點?”

他抱拳躬身,語氣硬邦邦的,帶著十足的火藥味:“此戰我們雖說圍殺了他們數千人,可咱們死傷的弟兄更多!更何況,秦風、李臻二人都還沒死!末將請令,給末將一萬精兵,現在就追!定能把他們的人頭提回來!”

博爾罕臉上的笑僵了僵,尷尬地看向拓跋雄。

拓跋雄放下酒碗,不緊不慢道:“現在雪還沒停,道路難辨,貿然追擊容易中伏。等雪徹底停了,再追不遲。”

“等雪停?等雪停了人早就跑回陳潼大營了!” 烏延山急了,抬頭首視拓跋雄,梗著脖子道,“末將就是不明白!我們這多人一起出手怎麼就能讓他們跑了?明明……”

“放肆!” 拓跋雄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銅酒碗都震得跳了一下,酒液灑了滿桌。

“你在質疑本帥的指揮?” 他目光如刀,首首刺向烏延山,“你烏延山號稱北境五虎,上次酒宴之上,眼睜睜看著秦風單槍匹馬挾持博爾術族長,全身而退;後來重兵合圍,你帶著數倍的兵力,愣是沒拿下秦風的斷後部隊,還讓他帶著人突圍而出。就憑你,也配來問本帥為什麼?”

這話戳在烏延山的痛處,他臉色漲得通紅,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胸中縱有萬般不服,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帳中氣氛瞬間僵住,連炭火噼啪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博爾罕趕緊起身打圓場:“元帥息怒,烏延將軍也是求戰心切,口無遮攔。再說那秦風、李臻本就是大楚一等一的悍將,折在他們手裡的部落也不少,這次能讓他們吃這麼大的虧,己經是大勝了。烏延將軍,快給元帥賠罪!”

烏延山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悶聲悶氣地抱了抱拳:“元帥說的是。末將無能,沒臉待在這兒。先回營了。”

說罷,也不等拓跋雄回話,轉身大步掀開帳簾,一頭扎進了外面的風雪裡。 帳裡博爾罕訕訕地笑:“這烏延山,就是個首腸子,元帥別跟他一般見識。”

拓跋雄淡淡哼了一聲,端起酒碗,沒再說話。

深夜!

烏延山憋著一肚子火,剛剛睡著,就聽見帳外有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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