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不得,只好當個九州戰神》第506章 路遇災黎,城門叩問(1)

作者: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15天前

“怎麼這麼貴?你當我們沒出過遠門,不知道米價?” 一家浙州官道上糧鋪子裡,一個身著勁裝的女子 “啪” 地把錢袋拍在櫃檯上,眉頭擰成一團。

糧鋪內掌櫃的是個乾瘦的老頭,苦著臉搓手:“姑奶奶,我哪敢宰您啊!這都是眼下的行價。您是不知道,前面鬧災呢,糧食一天一個價。再往前走幾十裡,別說貴,您有錢都未必買得著。”

“你!” 那女子還要爭執,身後馬車裡忽然傳來一道清泠泠的聲音,隔著紗簾傳出來,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珠蘭,給他吧。”

身著勁裝的女子珠蘭悻悻地閉了嘴,數出銀子扔在櫃檯上,拎著兩袋乾糧轉身回到馬車邊,壓低聲音:“公主,這掌櫃的分明是趁火打劫。尋常米價才幾文錢一斤,他竟敢翻十倍!”

紗簾微微掀開一角,露出半張明豔絕倫的臉。 正是阿茹娜。

北境送來的定顏草果然是世間奇藥,敷用過後臉上的疤痕便盡數消退,肌膚重新變得瑩潤光潔,依舊是當年豔壓草原各部的 “草原明珠”。

烏力罕的信是跟著定顏草一起到的,信裡說瑤光也己經入宮,讓她傷勢一好便即刻動身去帝都,別耽誤了聖眷。

阿茹娜心裡本就唸著楚驍,接到信更是一刻都等不得,帶著護衛日夜兼程往帝都趕,本想給他一個驚喜。可越往北走,心裡越不安。

“不對。” 她眉頭微蹙,“我們出了楚州地界,進入淮州地界後,怎麼越往中州、越靠近帝都,反倒越貴?就算帝都物價高,也遠遠達不到這個層次,前面定是出事了。” 她頓了頓,掀簾吩咐:“通知所有人,不歇了,連夜趕路,先到前面的青溪郡看看情況。”

“是!”

半日後,青溪郡城門下。 還沒到近前,鋪天蓋地的哭聲、哀求聲便順著風傳了過來。

青溪郡城門緊閉,死死堵住了去路。城門外的空地上,黑壓壓擠了數千災民,像潮水一樣擠在城門根,人人面有菜色,瘦得皮包骨頭。

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丫頭,瘦得只剩一雙大眼睛,拉著婦人的衣角啞著嗓子哭,聲音細得像小貓叫:“娘,我餓…… 我想吃糊糊……”

婦人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空癟的布口袋蹭著孩子的臉。她自己也餓得嘴唇開裂,滲著血珠,只能一遍遍用乾裂的嘴唇碰孩子的額頭,啞著嗓子哄:“乖,再等等…… 進城就有吃的了…… 城裡面有粥……” 可她自己都知道,這話連自己都騙不了。城門緊閉了三天了,她們就在這曬了三天,路邊的樹皮都被啃光了。

不遠處,一個粗布短打的漢子半跪在地上,懷裡抱著個白髮老漢,肩膀不停地抖。 “爹!爹你醒醒啊!” 他聲音帶著哭腔,伸手去探老漢的鼻息,手猛地一顫,“再撐撐啊…… 就快進城了…… 你看看我啊爹!” 老漢腦袋歪在一邊,早就涼透了。漢子抱著父親的屍體,跪在滾燙的泥地裡,哭得像個孩子,卻連眼淚都流不出多少。

有人沿著牆根癱坐著,眼神空洞,機械地往嘴裡塞著觀音土,嘴角淌著黃泥水;有人抱著奄奄一息的親人,對著城門不停地磕頭,額頭磕破了,血混著塵土往下流,在地上印出一個個血印;還有半大的孩子,趴在死去的母親身邊,拽著母親的衣服,茫然地看著西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哭,哭聲嘶啞得像砂紙磨在心上。

“軍爺!求求你開開門吧!”

“我們是浙州逃過來的!大水把家都衝沒了,實在沒活路了啊!”

“給口粥就行!我們不鬧事!求求你了!” 城門口,幾個老人帶著頭,“咚咚” 地磕著頭,聲音嘶啞。

城樓上,一個身著校尉服飾的壯漢扶著垛口,滿臉不耐,啐了一口:“吵什麼吵!一群刁民!你們沿途洗劫了多少村子,心裡沒數?還想進城?告訴你們,門都沒有!再敢圍在這兒鬧事,就當亂民辦了!”

“我們沒有搶啊!” 人群裡有人哭喊,“是真的沒吃的了…… 孩子都快餓死了……”

“少廢話!” 校尉猛地一揮手,“弓箭手準備!誰敢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城樓上立刻拉起一片弓弦,寒光對著城下手無寸鐵的災民。 人群瞬間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哭聲,絕望得像天塌了一樣。

“公主,前面就是青溪郡。” 珠蘭勒住馬,臉色難看,“打聽清楚了,都是浙州逃過來的災民,說是浙州發了大水,很多縣都淹了。這青溪郡怕流民進城鬧事,就把城門封了。咱們要是繞行去帝都,得多走三西天山路。”

馬車裡的阿茹娜早就掀了紗簾,怔怔地望著城門下的慘狀。氣得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本是草原上長大的女兒,就算草原最艱難的時候也不致如此,當即策馬衝出。

“公主!等等我們!” 珠蘭等人嚇了一跳,連忙催馬跟上。

馬蹄踏起塵土,阿茹娜一首衝到城門根才勒住韁繩。

阿茹娜一首衝到吊橋跟前,面紗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她揚聲對著城樓高喊,聲音清亮裡裹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為何要這樣對待災民?大水衝了他們的田宅,一路逃難千里到這兒,你們不開倉賑濟也就罷了,竟連城門都不肯放他們進,眼睜睜看著老人孩子餓死在城外?即刻開城門,放所有災民進城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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