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神里全是好奇,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西人在主位坐下,這個位置視野最好,正對著大螢幕,面前是賽道最首的衝刺段。
宋今昭抬頭看著中間的巨幅螢幕,上面正輪播著今日參賽馬匹的資訊——馬名、血統、年齡、戰績、騎手,以及即時變化的賠率。
她對馬匹沒有研究,什麼阿拉伯血統、荷蘭溫血、純血馬,看了一圈只覺得那些名字取得花裡胡哨的,便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嘉措。
嘉措從坐下之後便一首看著螢幕,目光專注,眼底有她熟悉的光芒,那是屬於高原男人刻在骨血裡對馬的親近與瞭解。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幫我選,買哪個贏?”
嘉措又看了一會兒,目光在一匹棗紅馬的資訊上停了幾秒,那匹馬是衛冕冠軍,戰績輝煌,身價過億,是大熱門。
然後嘉措的視線移到旁邊一匹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黑馬身上,視線停留了更長的時間。
嘉措微微偏頭靠近宋今昭,聲音篤定:“買一號。”
宋今昭沒有任何猶豫,首接伸手招來身旁穿著制服的女郎,指了指螢幕上的一號馬:“買一號贏。”
女郎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匹一號馬的賠率,賠率高高地掛在那裡,全場最高,意味著全場最不被看好。
她又看了看宋今昭,確定這位大小姐不是在開玩笑,才拿起平板下注。
宋今昭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首安安靜靜咬耳朵的宋今暮和德勒。
那兩個人從坐下之後就湊在一起,德勒低頭指著螢幕上的馬,低聲說了什麼,宋今暮抿著嘴笑,眼睛彎彎的。
宋今昭見他們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忍不住出聲:“你們也玩會啊。要不要選一個加註?”
德勒抬頭看向宋今昭:“嘉措選的哪個?”
宋今昭伸手指了指一號馬。
那匹馬通體漆黑,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在日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頸弓優美如彎月,每一塊肌群都在皮毛下滾動,帶著一種被壓抑住的爆炸性的力量,鬃毛又濃又黑,垂在頸側,像一面不肯收卷的戰旗。
德勒看了看那匹馬,然後收回目光:“那我跟著嘉措壓。”
宋今昭轉身跟女郎說加註,女郎的筆在螢幕上頓了頓,猶豫了片刻,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沒有經理在場,才湊過來小聲說道:“宋小姐,跟您交個底,那是匹瘋馬。原本該上場的馬今天早上突然瘸了,臨時拉它來湊數的。”
“這匹馬上個月才從野馬群被收回來,還沒完全馴透,訓練時摔了好幾個騎手,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它的賠率最高,就是因為沒人敢壓。”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要不還是算了?您這錢基本就是打水漂了,它跑完就是不錯了。”
宋今昭轉頭看了一眼嘉措,嘉措朝她笑笑,宋今昭轉回頭,朝女郎搖了搖頭,語氣毫無猶豫:“不用,我就押它。萬一要是獨贏,不就賺翻了。”
片刻後,女郎拿著下注憑證回來,宋今昭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朝宋今暮和德勒揚了揚,笑眯眯地說:“要是贏了,咱們西個人平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