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杜爾納克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變成難以置信和憤怒交織。
他的聲音低沉，“我就站在這裡，我記得龍族天空覆滅那天發生的一切，我記得薩利昂把我從廢墟里撈出來，我記得這一千多年的每一件事。你憑什麼說我不是杜爾納克？”
“你記得。”
拉姆達的聲音平靜，彷彿只是單純的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
“因為終焉需要你記得。一個完整的容器必須保留原體的記憶與人格，否則無法維持偽裝。但記憶不等於事實。看看你的身體吧，杜爾納克。你己經，不再是真龍了。”
“開什麼玩笑……？”
杜爾納克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口被墨白貫穿的創口己經被言靈封住了……才對。
至少，杜爾納克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很遺憾，杜爾納克大人。”
西塔開口說道，“您的身體，早就被終焉，徹底佔據、奪舍了。”
封住杜爾納克胸口處創口的，根本不是什麼言靈的金色紋路，也不是淡綠色的治癒系魔法，更不是什麼他原來的肉體。
裂開的鱗片縫隙間，黑色的終焉物質正在緩緩蠕動，填補著每一寸本該被言靈脩復的血肉。
杜爾納克盯著自己的胸口，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什麼？”
他抬起手，摸向胸口那些蠕動的黑色物質。
觸碰的瞬間，指尖的龍鱗沒有碎裂。
那些黑色物質在他的觸碰下沒有任何侵蝕性，反而安靜下來，像是認出了什麼。
他的手指穿過裂縫邊緣的終焉物質，沒有感覺到疼痛……
不。
這麼說不準確。
應該是，什麼都沒感受到。
“這到底是？”
杜爾納克瞪大雙眼，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不，不可能。怎麼會……”
他猛地搖頭，腳步向後踉蹌了一步。
“很遺憾，杜爾納克大人。事實就是事實。真正的你，早就死在千年前的終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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