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張嘴問,就看到病床上的梁瑾瑜睫毛顫了顫,而後張開了眼睛。
沈朝安也閉上了嘴,好奇的看向梁瑾瑜。
梁瑾瑜嘴唇顫抖了一下,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而後停在梁拂月身上不動了。
這一瞬間,梁拂月說不心軟是假的。
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弟弟,又是因為救自己變成了這樣。
在這件事情中,他的確是個受害者。
醫生檢查完後,收起了儀器,見到梁瑾瑜的反應,笑盈盈的看向梁拂月。
“病人的恢復狀態還不錯,剛剛醒來,還不能喝水,待會來一個家屬,到我辦公室來,我跟你說清楚注意事項。”
“現在病人的力氣應該不是很多,看他想說話,你們趕緊聽聽吧,估計過不了多久又要睡了。”
梁瑾瑜分明是因為梁拂月受的傷,可醒來第一句話,還是想和梁拂月說。
這樣的反應讓梁老太和梁拂星的臉色都不好了。
梁拂月抿了抿唇,嘴角輕輕彎起,走到病床邊,輕輕給梁瑾瑜掖了掖被角。
俯下身,耳朵湊到梁瑾瑜嘴邊:“你想說什麼,姐姐在聽。”
嗓音是難得的溫柔。
梁瑾瑜那雙溫潤的桃花眼裡莫名閃過一絲遲疑。
看著梁拂月近在咫尺,還是啞著嗓子說:“二……二姐姐,不……欺負。”
梁瑾瑜的嗓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可這幾個字還是清晰地傳進了梁拂月的耳朵裡,像是一記重錘,重重砸在了她的心上。
原來……原來梁瑾瑜都能聽得見,哪怕這樣,他醒來第一件事,依舊是護著他的二姐姐。
眾人不知道梁拂月在想什麼,只是看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久到梁瑾瑜的嘴皮都沒動靜了,梁拂月還是沒動。
梁老太有些急了:“瑾瑜說了什麼?你別光不動呀!早知道就不該讓你聽!”
在梁老太的催促下,梁拂月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成了以往的平靜,眼中情緒再激不起一絲波瀾。
看著梁老太著急的神情。
梁拂月嘴角輕輕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說讓我千萬別心慈手軟,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梁瑾瑜嘴皮子張張合合就那麼幾個字,怎麼可能說出這麼完整的話。
梁老太急得跳腳。
可梁拂月卻沒有搭理他的慾望,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他們還以為梁拂月是去找醫生了解情況了,也沒多攔,心裡還想著,果然梁拂月還是嘴硬心軟。
當初最疼梁瑾瑜的,不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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