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點頭說道:“你只管跟著我們走,後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阿坤這才略略鬆了口氣,把腰間的匕首解下來放在桌上,說道:“我就是用這把匕首殺的漢奸張小林。”
不多時,那個小夥子己經把阿坤的家裡人接了過來,他的老婆帶著孩子,提著一隻小包袱,臉上又是驚又是怕。
阿坤上前握了握老婆的手,說了句沒事。
那中年人己經收拾好了幾樣東西,背上一個布包,對阿坤一家人說道:“跟我來,走後面那條路。”
一行人趁著夜色出了弄堂,沿著一排低矮的屋子後面悄悄穿行,拐了好幾個彎,來到一條小河邊。
河邊停著一條烏篷小船,船上有個撐篙的老頭。
中年人和老頭對了幾句暗號,便讓阿坤和他家裡人上了船。
船沿著河往城外方向走,中年人和阿坤坐在船頭,夜色裡只聽見撐篙入水的聲音。
他們這邊在船上慢慢往外走的時候,那中年人先前派去報信的小夥子己經被王天豐的人帶往王天豐處。
王天豐聽見有人敲門,確認身份後,立刻開啟。
那小夥子見了王天豐,就說道:“組長,阿坤回來了,說事情己經辦妥了,張小林被他在屋裡抹了脖子,當場就死了,現在阿坤和他家裡人己經被接應的人帶著坐船往城外去了。”
王天豐聽了這話,眉頭一下子鬆開了,他狠狠拍了一下巴掌,說道:“好,好小子,沒白費我這麼多天的心思。”
然後對那小夥子說道:“你現在馬上再去一趟張公館附近,找個能看見大門的地方躲著,給我盯著裡面的動靜,聽見裡頭亂了,就趕緊回來告訴我。”
那小夥子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了。
王天豐坐到桌邊,倒了一碗涼水,慢慢喝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門外又響起腳步聲,先前派出去的那個小夥子回來了,敲門進屋,喘著氣說道:“組長,張公館那邊己經亂了套了,裡面的人跑來跑去,喊的喊叫的叫,確實有人嚷著說張先生被人殺在屋裡了,我聽得清清楚楚,錯不了。”
王天豐把碗往桌上一頓,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好,這樁事總算落地了。”
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又對那小夥子說道:“你去跟河邊的人說一聲,等船出了城,就把阿坤他們轉到去寧波的貨船上,到了寧波再換船走,不要讓人摸到底細,然後把這個信封交給阿坤,這是答應他的。”說完遞給對方一個信封。
小夥子接過信封,點頭表示記下了,又跑了出去。
王天豐又回到屋裡,來到密室,從一個暗格裡摸出一隻小匣子,開啟來裡面是一臺發報機。
他動手除錯了一下頻率,戴上耳機,手裡按著電鍵,滴滴答答地發了一串報文。
報文的內容很簡單:“漢奸張小林己死,現正安排人員撤離,海鳥。”
發完這份電報,王天豐把發報機收好,又把匣子塞回暗格裡。
這時候,榮公館裡頭,鄭先林收到電報。
等把電文全部抄錄下來,按照密碼譯出來,上面的內容正是王天豐發來的那短短一行字。
鄭先林看完,心裡一陣激動,站起身把電報紙拿在手裡,快步出了屋子,首接朝榮清風的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門口,鄭先林敲了兩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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