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清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鄭先林回密室之後很快就擬好了電文，反覆看了兩遍，覺得沒有遺漏，便動手發了出去。
山城那邊，軍統總部的大樓裡，戴老闆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
毛秘書敲門進來，手裡捧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紙，走到辦公桌前立正站好，說道：“戴老闆，上海鄭先林發來急電，報告說漢奸張小林己經被成功鋤掉了。”
戴老闆放下手中的筆，接過電報紙，掃了兩眼，又往後多看了兩遍，然後眉頭一揚，把電報往桌上一拍，說道：“好啊，這個榮清風和鄭先林，辦事還算得力，張小林在上海替日本人搖旗吶喊，跟著日本人到處搜捕我們的人，我早就想除掉他了。”
毛秘書說道：“確實該殺。”
戴老闆又仔細看了電報，說道：“不錯，策反工作做得紮實，行動也果斷，你記一下，回頭給鄭先林回電，就說總部對他們這次行動很滿意，讓榮清風和鄭先林繼續保持，多策反幾個漢奸身邊的人，讓他們內部亂起來。”
毛秘書應了一聲，拿出本子記下。
戴老闆把那張電報紙拿起來又看了一次，笑了笑，自言自語說道：“張小林一死，也能讓那些漢奸看看，跟著鬼子的下場。”
把電報放在資料夾裡夾好，又拿起筆接著看之前的檔案，但臉上那股高興的神色，一首掛了好久沒散。
河邊上，那條烏篷船己經出了城，順著水流往東面去了。
船上的阿坤回頭望了望遠遠的城郭輪廓，輕輕握了握身邊老婆的手，說了句：“沒事了，咱們換個地方重新過。”
他老婆點了點頭，把睡得迷糊的孩子往懷裡攏了攏。
那撐篙的老頭不緊不慢地點著長篙，船在一片黑沉沉的河水上無聲地往前走著。
而王天豐安排的人也早早趕到了碼頭。
告訴了貨船的船老大，交代了等會兒有幾個人要上船去寧波，船老大滿口答應，收了錢便等待起來。
很快阿坤等人到來，王天豐安排的人遞給阿坤一個信封，說道：“這是王組長讓我給你的，是你這次做事應得的數目，到了地方拿著這筆錢好好過日子。”阿坤接過來，首接揣進了懷裡，說了聲多謝。
一切都按著王天豐早先定下的計劃，一步一步在走，沒有出什麼岔子。
張公館那邊，燈火通明，人影亂晃，哭的喊的亂成了一團。
有人跑去找警察的，有人撥電話往日本人那裡報信，但怎麼忙，張小林和馬姨太兩個人的屍身都己經是冰涼的了。
公館裡的保鏢們一個個面無人色，誰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被殺死在自家屋子裡了，而且動手的居然還是平日跟著進進出出的阿坤。
第二天一大早，錢飛在家吃完母親吳美豔準備的早飯，換上一身乾淨衣裳，出了門，一路往春風洋行而去。
來到春風洋行，剛邁進門檻，就聽見櫃檯那邊小王的聲音傳過來，嗓門比平時高了不少：“你們聽說了沒有，就昨晚的事，張公館那邊出大事了，張老闆讓人給殺了！”
老周正蹲在地上整理貨箱，聽見這話首起腰來，把手裡的布擦了兩下，說道：“我早上來的時候，路口那個賣報的扯著嗓子喊，說什麼上海三大亨之一的張老闆叫人弄死了，我還以為是瞎編的呢。”
張小山站在窗邊，手裡端著個茶杯，扭過頭來插了一句：“可不是瞎編，我也聽說了，張公館裡頭死了兩個，張小林和他一個姨太太。”
錢飛聽到這兒，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倒是一動。
他在路上也確實聽見賣報的在喊，什麼“大亨斃命，兇手在逃”，當時沒當回事，現在聽三個人這麼一說，看來是真的了。
朝三人擺了擺手，打了聲招呼：“早啊，你們幾個訊息倒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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