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飛在巷口下了車，付了錢，進了巷子走到韓國平家那扇門前頭，抬手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了兩下。
門裡頭傳來腳步聲，門板拉開一條縫，韓國平的臉露了出來，看見是錢飛，眼睛一亮，忙把門敞開：“錢老弟來了，快快快，進來說話。”
錢飛一閃身進了院子，韓國平把門重新閂好，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堂屋。
韓國平招呼錢飛坐下，自己轉身從裡屋抱出兩個箱子來，擱在桌面上，一個箱子沉甸甸的，另一個倒是空的。
韓國平臉上帶著笑，拍了拍那個蓋著的箱子：“錢老弟，那批磺胺全賣完了，你猜賣了多少錢，整整五千大洋！”
錢飛聽了眉毛一挑，也露出笑容：“行啊韓大哥，這價錢賣得好，比上回還高了一截。”
韓國平搓了搓手：“現在市面上磺胺緊俏得很，一天一個價，本錢是兩千大洋，扣掉之後淨賺三千，咱們還按老規矩分。”
錢飛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韓大哥做事公道，我信得過。”
韓國平便開啟那個蓋著的箱子，裡頭白花花的銀元碼得整整齊齊，晃得人眼暈。
他先把兩千大洋數出來，裝進那個空箱子裡，又數了一千五百大洋擱進去，再數了九百大洋擱進去，一邊數一邊嘴裡唸叨著：“這是你的本錢兩千，這是憲兵隊那位靠山的五成利潤一千五，這是你的三成利潤九百。”
數完了，蓋上箱蓋，往錢飛面前一推：“錢老弟，都在這兒了，你點點。”
錢飛伸手在箱面上按了按，笑道：“韓大哥數的還能有錯，不用點了。”
彎腰把箱子拎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說道：“那我就先走了，得把憲兵隊那位的那份送過去。”
韓國平送錢飛出了門口，又想起什麼，說了一句：“錢老弟，後面要是還能弄到磺胺，別忘了再給我弄一批來，這買賣好做。”
錢飛回頭衝他擺擺手：“放心，韓大哥，這事兒我記著呢，有了貨我第一個來找你。”
出了韓國平家，錢飛提著箱子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子。
巷子兩邊都是高牆，前後不見人蹤。
他站定了，西下掃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便把箱子擱在地上，伸手掀開箱蓋，把裡頭屬於自己的兩千本金加九百利潤，一股腦全收進了系統空間裡，只留下那一千五百大洋在箱子底層。
把箱蓋重新合好，這才提著箱子出了巷子，在街口又攔了輛黃包車，首奔憲兵隊。
車到了憲兵隊大門口停下，錢飛付了錢，提著箱子下了車。
門口站崗的哨兵端著槍，看了他一眼，錢飛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本田中飛的翻譯官證件遞過去，哨兵接過來翻了翻，還給他，一擺下巴讓他進去了。
錢飛穿過院子，沿著走廊上了二樓，走到山田涼介辦公室門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裡頭傳出一聲進來，錢飛才推門走進去。
山田涼介正坐在辦公桌後頭看一份檔案，見來人是錢飛，把手裡的檔案放下，臉上露出笑意：“田中君，你來了，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說著就要起身拿暖壺。
錢飛趕緊擺手：“山田君，不用客氣，我來是有正事，上次那批磺胺的生意做完了，這是給你的分成。”
把箱子放在辦公桌上，掀開蓋子，裡面白花花的大洋整整齊齊地碼著，在視窗透進來的光裡泛著銀白色澤。
山田涼介探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點點頭說道：“田中君，你做事很有效率，這個生意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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