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接回報紙抖了抖:“可不是嘛,德國人打仗有一套,這回法國人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小王撓了撓頭:“法國人不是說修了條大防線嗎?叫什麼馬奇諾防線,說是固若金湯呢。”
錢飛沒接這話,他心裡清楚,按照歷史上,那條防線防不住德國人從別處繞過來。
不過這些話他不能明說,只是笑了笑:“仗打起來,什麼事都難講,你們先忙著,我進去了。”
老周和小王應了一聲,繼續湊一塊看報紙。
錢飛穿過前廳,一路走到自己那間小辦公室。
辦公桌上堆著幾份檔案,都是昨天留下的單據和來往信件。
坐下來,翻看了一遍,拿筆簽了兩處,又把一份需要轉交的單子擱到一邊。
做完這些,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著杯子回到椅子上,重新把老周那份報紙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德國進攻法國的訊息一出來,英國那邊肯定己經早就得到訊息。
自己之前給菲爾普斯遞過關於德國的軍事情報,現在一一實現,菲爾普斯那邊應該會對自己的訊息源更重視幾分。
以後再遞什麼過去,對方掏錢也會痛快些。
又喝了口茶,腦子裡轉到另一件事上,那就是磺胺。
韓國平那邊上次的貨己經出完了,手頭沒有存貨,現在市面上磺胺緊俏,價錢一天一個樣,自己必須再搞一批過來,讓韓國平拿去賣,這一進一齣,利潤可觀。
想到這裡,放下茶杯,站起身出了辦公室,走到洋行李經理的辦公間門口,敲了敲門框。
李經理正低頭看賬,抬頭見是他:“小錢,什麼事?”
“李經理,我出去一趟,辦點事,下午不一定回來,有事您讓人記著,我明天來處理。”
李經理擺擺手:“行,你去吧,這邊我看著。”
錢飛點了下頭,轉身出了洋行大門,站在路邊左右看了看,抬手招了輛黃包車。
車伕拉著他跑起來,靠在車座上,報了句:“去公共租界。”
車伕腳下不停,應道:“好嘞先生,您坐穩。”
車子穿過幾條街,過了兩個路口,又走了一段,約莫半個多小時,停在了公共租界一條相對安靜的馬路邊上。
錢飛付了車錢,下車抬頭一看,菲爾普斯那家洋行的招牌就在前面不遠。
走過去推門而入,門口的職員認得他,沒攔,只是點頭致意。
錢飛徑首上了樓,走到菲爾普斯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菲爾普斯的聲音:“請進。”
錢飛推門進去,菲爾普斯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支鋼筆,看見是他,立刻放下筆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笑容:“錢先生,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快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