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傑偏過頭。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正站在床邊，拿著一個電子記錄板記錄著什麼。氣質儒雅，但眼神銳利。
“自我介紹一下，趙明善，監察司第三處副處長，兼醫療顧問。”男人推了推眼鏡，“你的手術很成功，斷裂的骨頭己經接好固定，肺部傷口縫合了，失血也補回來了。以你的身體素質，加上我們的醫療技術，休養一個月，應該能恢復七八成。”
趙明善？任曉傑記得這個名字。林佳敏提過，監察司第三處的處長，A級精神系異能者。
“謝謝。”任曉傑聲音依舊沙啞，但好了很多。
“不用謝我。要謝，謝林鷹，她把你從鬼門關拖回來的。”趙明善放下記錄板，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你很走運，也很不要命。那種劑量的興奮劑都敢用，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任曉傑沉默。當時那種情況，不用，立刻死。用了，可能晚點死。他沒得選。
“漁夫，本名韓棟，前特種部隊退役，因濫用暴力被開除，後加入暗影商會外圍，代號‘漁夫’，擅長偽裝、追蹤和陷阱佈置。E+級身體強化，加上豐富的實戰經驗，戰鬥力接近D-。”趙明善語氣平淡地介紹著，“你能殺了他，雖然是慘勝，但足以證明你的潛力和……狠勁。”
“他們怎麼知道我會去那個備用點？又怎麼知道林……林鷹會去接應？”任曉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趙明善眼神微微一凝：“兩個可能。第一，我們內部有老鼠。第二，他們監聽了你和林鷹的通訊，或者破解了你們的加密頻道。目前正在排查。不過，他們能精準地偽裝成看夜人，並在那裡佈置陷阱，說明對你的行動路線、身體狀況，甚至林鷹的救援習慣都有一定了解。這不僅僅是臨時起意。”
任曉傑心頭一沉。內部有問題？還是通訊被破解？無論哪種，都意味著監察司並非鐵板一塊，他的“安全”也大打折扣。
“林鷹呢？”他問。
“她受了點輕傷，正在隔壁休息。昨晚她趕到時，也被另一組埋伏的人纏住了，解決掉那邊才趕過去救你。”趙明善頓了頓，“你的表現，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期。尤其是那個警報器，雖然魯莽，但確實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也給我們提供了追蹤線索。”
“那……隨身碟的事？老船塢的物資？”任曉傑又問。
“U盤裡的部分加密資料己經破解，很有價值。老船塢的物資點，在你發出信標後，我們己經連夜突擊，繳獲了一批靈能敏感材料，抓了幾個小嘍囉。算是斷了石文開一條小財路，也讓他更加焦頭爛額。”趙明善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也徹底激怒了他。他現在像條瘋狗，正在動用商會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
任曉傑扯了扯嘴角，牽扯到傷口，有點疼，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冰冷的快意。
瘋狗？那就來吧。看誰先咬死誰。
趙明善看著他眼中閃過的狠色，推了推眼鏡，話鋒一轉：“關於你提出的‘協作’請求，上面有決定了。”
任曉傑精神一振，看向他。
“鑑於你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以及你本身具備的……獨特價值，”趙明善斟酌著用詞，“第三處決定，正式吸納你為‘外圍協作者’。不是線人，是協作者。享有部分許可權和資源支援，同時需要承擔相應義務，執行指定任務。”
“條件？”任曉傑首截了當。
“第一，接受我們的監督和必要時的保護。第二，完成我們指派的任務。第三，不得洩露任何關於監察司及任務的資訊。”趙明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相應的，我們會為你提供新的、更安全的身份和住所，必要的訓練和裝備，以及……關於異能的基礎引導。你的父親，我們會給予最高級別的保護。任務會根據貢獻，給予積分獎勵，積分可以兌換物資、情報、甚至……一些特殊的‘資源’。”
他看了一眼任曉傑：“比如，能加速你傷勢恢復的藥物，或者，穩定和提升你異能的方法。”
任曉傑心臟猛地一跳。
穩定和提升異能的方法！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我接受。”他沒有絲毫猶豫。從接過那個染血隨身碟開始，他就己經沒得選了。現在，不過是把這條路，走得更加名正言順，也更危險。
“很好。”趙明善似乎並不意外他的選擇，“在你傷好之前，暫時住在這裡。這裡是絕對安全的。等你恢復得差不多，會有人來給你做進一步評估和安排。”
他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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