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套被扯掉。
刺目的白熾燈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適應了光線後，他看清了所在的環境。
一個空曠的、像是廢棄車間的地方，牆壁斑駁，掛著些生鏽的鐵鏈和鉤子。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蒙塵的機器和油桶。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亮、臉色因為縱慾過度而有些蒼白的年輕男人。
石文開。
和資料照片上一樣，眼神輕佻，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又殘忍的笑意。他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鋒在他指尖靈活地翻飛，寒光閃閃。
他身後，站著那個鎖骨包紮了一下的蒼白臉親信，還有西個穿著黑色緊身衣、氣息彪悍的保鏢。更遠處，陰影裡似乎還站著兩個人，看不清面目。
“喲，看看這是誰？”石文開走到任曉傑面前，彎下腰，用蝴蝶刀的刀尖挑起任曉傑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我們大名鼎鼎的‘快遞員’先生？嘖嘖，真是狼狽啊。”
刀尖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
任曉傑沒說話，只是用那雙佈滿血絲、卻依舊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石文開。
“眼神不錯，夠兇。”石文開似乎很滿意，收回刀，用刀背拍了拍任曉傑的臉頰，“可惜，再兇的狗，斷了腿，拔了牙，也就只剩下叫喚了。”
他首起身，踱著步，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你說你，老老實實送你的外賣不好嗎？非要捲進來，碰你不該碰的東西。還殺了我的人，壞了我的事。讓我在老頭子面前很沒面子啊，小朋友。”
任曉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沒吐到石文開，但表達的意思很清楚。
石文開臉色一沉，眼中戾氣閃過。
他猛地轉身，蝴蝶刀一揮！
噗嗤！
刀鋒深深扎進了任曉傑被捆在椅子背後的右手手臂！避開了動脈，但刺穿了肌肉！
劇痛讓任曉傑渾身一顫，牙關緊咬，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額頭的青筋暴起。
“硬氣？”石文開拔出刀，帶出一溜血珠，放在嘴邊舔了舔，笑容變得扭曲而殘忍，“我就喜歡硬骨頭。碾碎了，聽著響，才過癮。”
他揮了揮手。
陰影裡走出一個人，手裡拎著一個金屬箱子。開啟，裡面是各種奇形怪狀、閃著寒光的“工具”——鉗子，鉤針，帶倒刺的細鐵絲，還有幾個裝著不同顏色液體的小瓶。
“認識一下，這位是‘醫生’。”石文開指了指那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表情木然的中年男人，“他手藝很好，能讓你疼到靈魂出竅，又不會讓你輕易死掉。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醫生”走到任曉傑面前，拿起一把細長的鉤針，在燈光下看了看，又拿起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
“先從簡單的開始。”石文開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任曉傑對面，翹起二郎腿，像是要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告訴我，U盤裡除了名單和交易記錄，還有什麼？監察司破解到了哪一步？林佳敏那個賤人，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惡意：“還有，你那個躺在醫院的老爹，住在哪個病房來著？第三療養院，C區，7號房，對嗎？”
任曉傑瞳孔驟然收縮！
父親！他們知道父親的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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