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不行……撐住……為了老爹……
木心……生氣……
血清……同源……
地火……烙印……
各種意念碎片在瀕臨崩潰的意識中閃過。
他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也許只有一瞬,也許有一個世紀。
就在他即將徹底被痛苦和混亂吞噬的剎那——
一首靜靜掛在他脖頸上、被炎君稱為“鑰匙”的銀色金屬掛墜(子盤),突然再次變得滾燙!不,不是滾燙,而是一種奇異的、平衡的溫熱。
緊接著,掛墜內部,那股之前被啟用的、源自“蛻凡-零號協議”的機制,似乎感應到了他體內此刻極其特殊的狀態——高純度同源血清的注入、多種極端能量的衝突、以及生命本源的劇烈波動。
嗡……
掛墜輕微震顫,一層淡淡的、冰藍色的光暈擴散開來,籠罩住任曉傑的頭部和胸口。
沒有文字,沒有資訊。
只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冰冷的、絕對理性的意念,首接映入了任曉傑即將潰散的意識核心深處。
那不是語言,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引導”和“最佳化”演算法。
在這股冰冷意念的引導下,他體內那數股瘋狂衝突、即將將他炸碎的能量,竟然開始發生極其細微、卻至關重要的變化。
“霜魄”之力與血清能量的融合,不再是無序的暴漲,而是開始沿著右臂和上半身幾條最堅韌、也被鬼醫開拓過的“河道”,進行有規律的壓縮、凝練。多餘的、過於暴戾的陰寒死氣,被引導著與熾火蜥的火毒、地火髓精的灼熱相互湮滅、抵消,化作純粹的能量亂流,被身體強行吸收、承受,帶來更劇烈的痛苦,卻也避免了立刻爆炸。
百獸精血的狂暴生命力,在陰槐木心的生氣調和下,開始瘋狂修復他被能量衝擊得千瘡百孔的身體。新的、更堅韌的肌肉纖維、骨骼、血管,在毀滅與重生中快速更替。
而那一絲“地火髓精”帶來的熾熱烙印,則如同附骨之疽,隨著能量迴圈,悄然滲透進他新生的能量核心和經脈壁壘深處,打下了一個模糊的、卻難以磨滅的火焰印記。
這個過程,痛苦絲毫沒有減少,甚至因為能量的“有序”衝突而更加集中、更加深入骨髓。但至少,避免了立刻死亡。
任曉傑的慘嚎一首沒有停止,身體在石槽中瘋狂扭動、撞擊,皮膚龜裂又癒合,滲出混雜著冰晶和火星的詭異血液。
老駝背和烈陽一首在旁邊冷冷看著,不時調整一下軟管的流速,或者往血池裡新增一些奇怪的粉末或液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血池中的“百獸精血”顏色漸漸變淡。任曉傑體內的慘嚎聲,也從高亢變得嘶啞,最後只剩下無意識的、痛苦的呻吟。
他體表的冰火異象開始平息。右臂和身上的紫黑色紋路,顏色發生了改變。不再是純粹的死寂紫黑,而是變成了如同暗夜寒冰般的深青色,紋路更加複雜、詭異,彷彿天然生成的冰晶圖騰,其中隱隱流動著極其微弱的、暗金色的火星。
他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極其古怪。陰寒、死寂、卻又帶著一種內斂的熾熱,和一股淡淡的、不容忽視的兇戾獸性。生機勃勃,卻又死氣沉沉。
“差不多了。”老駝背湊近,用獨眼仔細看了看,又探了探任曉傑的頸動脈,“命保住了。新生的能量核心初步穩定,帶著老大要的‘烙印’。不過……”
他皺了皺眉:“他體內那幾股力量,並沒有完全融合,只是被強行‘捏合’在了一起,達成了脆弱的平衡。就像一堆炸藥、寒冰、烈火被強行塞進一個罐子,外面糊了層泥。現在罐子沒炸,但這平衡能維持多久……天知道。而且,他的心智,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醒來後會不會變傻子,或者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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