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炎君的聲音落下,彷彿為這場交易蓋上了不可逆轉的烙印。
“烈陽,帶他去‘血池洞’,讓老駝背準備。晶核、血清、地火髓精,都備齊。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結果。”炎君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老大。”烈陽應下,再次像拎貨物一樣抓起任曉傑,轉身走出大廳。
任曉傑被帶離中央大廳,沿著一條向下延伸、更加灼熱潮溼的巖洞通道走去。通道兩側的巖壁隱隱泛著暗紅,溫度高得嚇人,空氣中硫磺味濃得刺鼻。
通道盡頭,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是一個首徑約三米、深不見底的坑,坑內不是岩漿,而是一種粘稠的、不斷翻滾冒泡的、散發著濃郁血腥味和奇異藥味的暗紅色液體——這就是“血池”。
池邊,站著一個佝僂得厲害、幾乎彎成九十度的老頭。他頭髮稀疏花白,臉上滿是燒傷癒合後的扭曲疤痕,一隻眼睛渾濁灰白,另一隻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他穿著油膩的皮圍裙,手裡拿著一個長柄金屬勺,正在血池裡緩緩攪動。
“老駝背,人帶來了。老大吩咐,給他用‘血池’,準備‘換血淬骨’。材料馬上送到。”烈陽將任曉傑放在池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石臺上。
被叫做老駝背的老頭抬起頭,那隻明亮的獨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任曉傑,尤其是他那隻紫黑色的右臂,鼻子抽動了幾下,發出嘶啞難聽的笑聲:“嘿嘿……畸變的冰崽子,還混了石家的腌臢料……有意思。扔進去吧,這池‘百獸精血’正好缺一味陰寒的引子。”
“他不能現在進去。”烈陽皺眉,“老大要用他。得先保住他的命,完成‘換血’。”
“知道知道……”老駝背不耐煩地擺擺手,從旁邊一個髒兮兮的木箱裡翻找著,“先清創,止血,吊住命。等材料齊了再說。你,去把那邊的‘鎮痛湯’給他灌一碗,別讓他等會疼死了,晦氣。”
烈陽從角落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罐裡倒出一碗黑乎乎的、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湯藥,不由分說,捏開任曉傑的嘴就灌了下去。
湯藥下肚,如同一條火線從喉嚨燒到胃裡,隨即化作一股猛烈的熱流湧向西肢百骸。身上的傷口傳來劇烈的麻癢和刺痛,但流血竟然真的緩慢止住了。意識也清醒了不少,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昏沉和麻木感,對疼痛的感知變得遲鈍。
不久,幾個炎獄的手下送來了三個密封的金屬容器。
一個裡面是顆拳頭大小、顏色暗紅、不再熾熱但依舊散發高溫波動的晶體——C級熾火蜥晶核。
一個是指頭粗細的水晶管,裡面裝著大約40毫升、如同水銀般粘稠沉重、閃爍著暗金色星點的暗紅色液體——石家“初代完美血清”。
最後一個是個不起眼的石盒,開啟後,裡面是一小撮如同燃燒的灰燼、卻散發著恐怖高溫和精純火能的暗紅色砂礫——“地火髓精”。
材料齊了。比他預想中更快,也更……危險。
“脫衣服,躺進去。”老駝背指了指血池旁邊一個凹陷的石槽,石槽底部連線著幾根粗大的、不知什麼材質的黑色軟管,通向血池。
任曉傑咬著牙,在烈陽粗魯的“幫助”下,脫去破爛的衣服,露出傷痕累累、佈滿紫黑色紋路的身體。他將裝著“陰槐木心”的布袋緊緊攥在左手,然後躺進了冰冷的石槽。
老駝背動作麻利地將幾根黑色軟管末端的、帶著細密針頭的介面,分別刺入任曉傑的雙側頸動脈、心口附近,以及那隻紫黑色右臂的幾處主要血管。針頭刺入的瞬間,傳來冰涼的刺痛。
“忍著點,小子。‘換血淬骨’,第一步,是‘放血’。”老駝背嘶啞地說著,擰開了石槽下方一個閥門。
任曉傑立刻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順著那些軟管,被快速抽離!一股強烈的虛弱和冰冷感襲來,眼前發黑,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血池中那粘稠的“百獸精血”,開始順著另一組軟管,緩緩注入他的血管。滾燙!如同岩漿般的滾燙!那精血中蘊含的狂暴生命力和各種駁雜的獸性精華,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和身體,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呃啊——!”他忍不住發出低吼,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石家血清和鬼醫藥劑殘存的壓制效果,在這狂暴的血液衝擊下,瞬間潰散。右臂深處的“霜魄”之力瘋狂暴動,與湧入的熱血激烈對抗,冰火交織,彷彿要將他從內部撕碎。
“嘿嘿,這才剛開始。”老駝背獰笑著,拿起那顆C級熾火蜥晶核,用一把特製的石錘,將其敲成粉末,撒入血池。又拿起裝有“地火髓精”的石盒,小心翼翼地倒出三分之一,同樣撒入池中。
血池瞬間沸騰!顏色變得更加暗紅,散發出驚人的高溫和狂暴氣息。注入任曉傑體內的血液,溫度再次飆升,其中蘊含的火毒和霸道能量也更加兇猛。
“木心!”老駝背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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