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任曉傑點頭。
上午九點。
廟門外，腳步聲再次響起。
趙明善第一個走進來，身後跟著林佳敏。他一眼就看到靠在偏殿門口、臉色慘白如鬼、氣息卻詭異混沌、體表裂紋和混合紋路更加明顯的任曉傑，鏡片後的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任曉傑，你的狀態……”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拜烈陽先生和石家所賜，還沒死。”任曉傑聲音嘶啞，目光冷冷地看向門口。
影鬼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他看起來傷勢未愈，氣息比昨日更弱，但那雙深淵般的眼睛，在觸及任曉傑身體的剎那，猛地一凝，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陰影之軀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最後，烈陽大步走了進來。他臉上依舊帶著囂張，但看到任曉傑的模樣，尤其是感受到他體內那股雖然微弱、卻讓他都隱隱感到一絲莫名心悸的詭異混沌氣息時，囂張的表情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小子，你……”烈陽上下打量著他，像是看一個怪物。
“怎麼？烈陽先生很意外？”任曉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你送的那塊‘地火髓精’，效果真是‘立竿見影’。差點就讓我‘熱情似火’，燒成灰了。這份‘厚禮’，我記下了。”
烈陽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和暴戾，但嘴上強硬：“放屁！老子給的東西絕對沒問題！肯定是你自己控制力太差，走火入魔了！”
“是不是走火入魔，烈陽先生心裡清楚。”任曉傑不再看他，轉向趙明善和影鬼，“趙處長，影鬼先生，昨夜除了烈陽先生的‘厚禮’，還有位朋友不請自來，送了根‘毒刺’。這份‘情’，我也記下了。”
趙明善眉頭微皺，看向影鬼。
影鬼沉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他看任曉傑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獵物或實驗體，而是……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和探究。
“看來，昨夜這裡確實發生了不少事。”趙明善推了推眼鏡，語氣轉冷，“烈陽先生，影鬼先生，我需要一個解釋。三方協議剛剛達成，就接連發生這種事，監察司的耐心是有限的。”
烈陽哼了一聲，沒說話。
影鬼沉默片刻，沙啞道：“此事，我會稟報石先生。石家會……徹查。”
明顯是敷衍。
“夠了。”槐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耐，“要吵架，要推諉，出去吵。今日還交不交流了？”
場中氣氛一滯。
趙明善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任曉傑，目光在他身上那些詭異裂紋和混沌氣息上停留：“任曉傑，看來你身上發生了新的、出人意料的變化。監察司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你現在的狀態。你體內這股……全新的能量，是什麼？你是如何做到的？以及，它的穩定性和危險性如何？”
問題首指核心。
烈陽和影鬼也立刻豎起耳朵。
任曉傑感受著體內那緩慢旋轉、散發危險氣息的混沌節點，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平靜：
“它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或許，你們可以叫它……‘混沌’。”
“至於如何做到的……被逼到絕路，不想死，就只能把毒藥、冰塊、火炭和爛泥，一起吞下去。然後，賭自己命夠硬，不會被毒死、凍死、燒死或者撐死。”
“穩定性？”他自嘲地笑了笑，“隨時會炸。危險性？可能比之前的我，危險一百倍。”
“至於你們想要的資料、樣本、或者控制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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