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不到。”“雪魄”平靜道,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烈陽終於忍不住,撤去火焰結界,上前一步,盯著“雪魄”:“喂!女人!這小子是炎君點名要的!你就這麼帶走,不合規矩吧?”
“規矩?”“雪魄”微微側頭,冰藍眼眸中彷彿有風雪凝聚,“炎君的規矩,與我何干?想要人,讓他自己來找我。”
語氣平淡,卻霸氣凜然。
烈陽一滯,臉皮漲紅,周身火焰猛地一漲,但終究沒敢動手。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神秘女人的對手。
“雪魄”不再理會他,握著任曉傑的手,身影徹底化作一片朦朧的冰藍光霧,將任曉傑也籠罩其中。
光霧迅速收縮、變淡,如同清晨的寒露,在眾人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半點能量波動。
彷彿兩人從未在這裡出現過。
院子裡,只剩下廢墟、狼藉,和神色各異的眾人。
烈陽臉色陰沉,看著“雪魄”和任曉傑消失的地方,眼神閃爍,最終狠狠一跺腳,地面被踏出一個焦黑的坑洞,轉身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夜空中。他需要立刻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稟報炎君。
槐伯拄著柺杖,看著恢復死寂的院落,又看了看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緩緩搖頭,低聲自語:“‘門’……終究還是要開了嗎?這小子……會是鑰匙,還是……災星?”
林佳敏捂著受傷的手臂,走到槐伯身邊,臉上帶著憂慮:“師父,任曉傑他……”
“他的路,只能自己走了。”槐伯打斷她,目光深邃,“通知趙明善吧。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如實彙報。接下來的風雨,不會小了。我們……也該做些準備了。”
林佳敏重重點頭,立刻拿出通訊器。
遠處,天光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許多人來說,一個更加混亂、更加危險、更加不可預測的時代序幕,似乎剛剛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掀開了一角。
而掀起這一角的關鍵人物,此刻正身處一片奇異的、不斷流轉的冰藍光霧通道之中,被一隻冰冷的手牽引著,朝著未知的目的地,疾速前行。
任曉傑感覺不到速度,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只有周圍不斷向後飛掠的、彷彿由無數冰晶和星光構成的、迷離而冰冷的通道壁,以及手掌傳來的、那恆定不變的寒意和支撐。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模糊的、月白色的身影。
“前輩……我們要去哪裡?”
“雪魄”沒有看他,目光首視前方,清冷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帶著一種悠遠的、彷彿穿越了漫長時光的意味:
“去‘霜雪之淵’。”
“去見一個人。”
“一個或許能告訴你,‘霜魄’的真相,以及你體內‘混沌’……真正來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