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的另一側,通向哪裡?”任曉傑問。
“不知道。”雪魄的殘影輕輕搖頭,“或許是靈能的真正源頭,或許是另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或許是……某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更加偉大的存在的……‘造物’或‘實驗場’。師尊當年,就是為了追尋這個答案,才來到‘門’前,試圖淨化汙染,探尋源頭,最終……”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你為什麼……不離開這裡?”任曉傑看著雪魄那幾乎隨時會消散的殘影。
“離開?”雪魄殘影似乎笑了笑,“我的‘真靈印記’己經與這裡的資訊海部分同化。離開這裡,立刻就會徹底消散。而且……”她看向黑暗深處,眼神複雜,“我必須留在這裡。一方面,用我最後的力量,儘量‘安撫’、‘淨化’這片資訊海中,那些最危險、最瘋狂的‘汙染沉澱’,防止它們過度積累,引發‘門’的‘堵塞’或‘反湧’。另一方面……”
她重新看向任曉傑,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鄭重的光芒:
“我在等你。”
“等我?”
“對。等你帶著‘鑰匙’和‘混沌’的種子進來。師尊當年留下預言,當‘霜魄’的繼承者,帶著被‘門’認可的‘混沌’,再次來到‘門’前時,或許……是終結這個輪迴,或者開啟新篇章的機會。”
雪魄的殘影緩緩抬起模糊的手,指向黑暗資訊海的更深處:“在那裡,這片資訊海的‘中心’,是‘門’的‘核心規則樞紐’。那裡,封存著‘門’的部分‘控制權限’,以及……關於‘第一次靈能潮汐’真正的、完整的‘初始記錄’。師尊的一部分未受汙染的本源,也被封印在那裡,作為‘穩定器’。”
“你想要我……去那裡?”任曉傑心頭一沉。那片區域,肯定比這裡更加危險。
“你必須去。”雪魄的殘影語氣堅定,“只有到了那裡,你體內的‘混沌之繭’,才能真正吸收、融合‘門’的核心規則碎片,完成最後的蛻變。你也才能看到潮汐的‘初始記錄’,明白一切的根源。或許……還能找到,徹底關閉這扇‘門’,或者淨化汙染,一勞永逸的辦法。”
“可是……”任曉傑感受著自己虛弱的身體和粗糙的“混沌之繭”,以及周圍那無處不在的、充滿危險的資訊亂流。
“我會幫你。”雪魄的殘影道,“用我最後的力量,為你‘導航’,為你‘過濾’掉一部分最危險的資訊亂流。但真正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而且,要快……”
她的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一些。
“‘門’的接引,只是暫時的。你進入這裡,己經引起了‘門’的‘排異’反應。外面的時間流速,與這裡不同。但最多不超過三天,這裡的規則就會將你‘排斥’出去,或者……將你徹底同化,變成這資訊海里新的‘殘渣’。”
三天!
任曉傑深吸一口氣(雖然這裡沒有空氣),眼神變得銳利。
“告訴我,怎麼去核心。”
“跟著‘冰魄殘晶’的指引。它會感應到我師尊本源的呼喚。我會為你……開一條路。”
雪魄的殘影說完,身影驟然亮起!月白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微弱燭火。她雙手結印,一股精純的、帶著她最後意志的寒意,向前方那混亂黑暗的資訊海洋,緩緩擴散、滲透。
嗡……
前方的黑暗,彷彿被這寒意“梳理”,那混亂無序的資訊亂流,似乎被短暫地“撫平”、“推開”,露出一條極其狹窄、極其不穩定、由冰雪光點鋪就的、蜿蜒通向黑暗深處的……“小徑”。
“去吧……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感覺到什麼……固守本心,相信‘冰魄’的指引……”
雪魄的殘影聲音越來越微弱,身影也幾乎淡到看不見。
“前輩……”任曉傑心中湧起一股悲愴。
“不必為我悲傷。能在這裡,等到你,完成最後的使命,我己無憾……小心……石家和炎獄……他們的背後……可能也……”
話音未落,那道月白色的殘影,如同最後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了黑暗的資訊海洋之中,只留下點點冰藍的光屑,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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