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提到的，‘他們’手裡有一塊碎片。具體在誰手裡？在哪裡？”任曉傑將話題拉回“鑰匙”本身。
“不確定。”“寂滅”重新睜開眼睛，眼中的情緒己經被強行壓下，恢復了冰冷的平靜，“記錄裡只有模糊的指向，指向廢土深處的某個區域，一個代號‘黑火祭壇’的地方。據說，是‘深淵之影’的一個重要據點，甚至可能是他們某個高層的駐蹕地。那塊碎片，很可能就在那裡。”
“黑火祭壇……”任曉傑咀嚼著這個名字，“具體位置？”
“不知道。座標是加密的，而且會變動。我看到的記錄不全，只提到了這個名字，和大概方向——在舊時代‘東7區’的核心廢墟深處，靠近‘哭泣沼澤’的地方。”
“哭泣沼澤”……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危險區域。
“那第二塊碎片呢？監察司讓你找的那塊。”任曉傑繼續問。
“同樣沒有確切座標。”“寂滅”搖頭，“只有一些零星的線索，指向舊時代的幾個大型科研機構或軍事基地的廢墟。監察司派出了不止一支隊伍在尋找。我接到的任務區域，是舊時代‘東13區’的‘鐵鏽墳場’附近。但我在到達任務區域前，就先接到了關於‘深淵之影’據點的密報，所以臨時更改了路線，結果……”
結果就落入了陷阱，差點身死。
任曉傑若有所思。看來，“鑰匙碎片”的線索確實撲朔迷離，連監察司這樣的龐然大物，也只能大海撈針。而“深淵之影”，似乎掌握著更多的資訊，甚至可能……在主動蒐集，並利用碎片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任曉傑看著“寂滅”，“養好傷，然後回監察司？還是……”
“回不去了。”“寂滅”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灰燼’還活著，他一定會將我的‘死亡’或者‘叛逃’的訊息上報。無論哪種，我回去，都是死路一條。更何況，監察司內部……可能己經不安全了。”
“我要去‘黑火祭壇’。”他灰色的眼眸中，燃起冰冷的火焰，“找到那塊碎片，弄清楚‘深淵之影’到底在做什麼，然後……毀掉它。如果可能，找到‘灰燼’，問清楚，然後……殺了他。”
目標明確，殺意凜然。
“以你現在的狀態，去‘黑火祭壇’，等於送死。”任曉傑平靜地陳述事實。
“寂滅”沒有反駁，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任曉傑：“所以，我需要時間，恢復。也需要……一個臨時的搭檔。”
他頓了頓，補充道：“‘黑火祭壇’雖然危險，但也是‘深淵之影’的重要據點。那裡，很可能有關於‘鑰匙’和‘碎片’的更完整資訊，甚至可能有……通往‘嘆息壁壘’某些隱秘區域的線索。你不是也對‘鑰匙’感興趣，想去‘嘆息壁壘’嗎？”
這是交換，也是誘惑。
任曉傑確實對“鑰匙”感興趣，也對“嘆息壁壘”深處可能存在的、關於舊時代、關於“神”，關於這個世界真相的秘密，充滿探尋的慾望。“黑火祭壇”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線索節點。而且，如果能破壞“深淵之影”的計劃，阻止他們製造更多的怪物和瘋狂，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為自己、為小雅，清除潛在的威脅。
但風險，同樣巨大。
“我們需要更多準備。”任曉傑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你的傷，需要時間。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情報，關於‘黑火祭壇’，關於‘哭泣沼澤’，關於‘深淵之影’在那個區域的力量部署。我們還需要武器，裝備，補給，以及……一個能安全到達那裡的路線。”
“寂滅”點了點頭，沒有意外。任曉傑的謹慎，在他意料之中。
“往西五十公里，有一個‘禿鷲哨站’，是‘黑旗商隊’的臨時據點，有黑市，也有情報販子。”“寂滅”顯然也知道這個地方，“那裡或許能搞到我們需要的東西，也能打聽到一些訊息。‘黑旗商隊’雖然唯利是圖，但只要價錢合適，他們什麼都敢賣，訊息也還算靈通。而且，他們偶爾會有前往‘嘆息壁壘’的走私渠道。”
目標和下一步的計劃，逐漸清晰。
先以這個防空洞為臨時據點，讓“寂滅”穩定傷勢，自己也儘快恢復狀態。
然後，前往“禿鷲哨站”，獲取情報、物資，並設法聯絡上“黑旗商隊”，尋找前往“黑火祭壇”區域，乃至“嘆息壁壘”的方法。
“禿鷲哨站……”任曉傑沉吟。從掠奪者口中也聽到了這個名字。“那裡安全嗎？”
“相對安全。”“寂滅”道，“‘黑旗商隊’的勢力不小，在廢土上，沒人願意輕易得罪他們。哨站裡有他們的武裝護衛維持秩序，禁止大規模廝殺。但小偷小摸，敲詐勒索，黑吃黑，是常態。那裡沒有法律，只有‘黑旗’的規矩，和……廢土的規矩。”
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任曉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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