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副駕駛的年輕隊員不敢置信。
“我說下車！舉手！投降！”老狗猛地轉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低吼道，“你想像他們一樣死嗎？！啊？！”
年輕隊員被嚇得一哆嗦，看著老狗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又看了看車外那個冰冷的殺神，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也消散了。
“我……我下……我下……”他哆哆嗦嗦地解開安全帶。
兩扇厚重的裝甲車門，緩緩開啟。
“老狗”和那個年輕隊員，高舉著雙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著，從車裡爬了出來。他們甚至不敢去摸腰間的配槍，生怕引起任何誤會。
任曉傑端著槍，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立刻開槍。他需要情報，需要知道“黑旗”為什麼會找到這裡，需要知道“禿鷲哨站”的情況，也需要知道……這裝甲車，怎麼開。
“跪下。手抱頭。”任曉傑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老狗”和年輕隊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他們不敢猶豫，噗通一聲，跪在了滿是血汙和碎石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低下了頭。
任曉傑端著槍，緩步上前，走到兩人面前。他沒有去搜身，因為他知道，在“黑旗”這種組織，底層隊員身上不會有什麼重要情報。他需要的是他們的嘴。
“名字。職務。為什麼來這裡。”任曉傑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錐子，扎進兩人的耳朵。
“我……我叫老狗，是……是第三巡邏隊的駕駛員……他……他是小六，是……是觀察手……”老狗顫抖著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我們……我們是接到哨站的命令，擴大巡邏範圍，搜尋這片區域……說……說是有可疑人物出沒，特別是……帶著小孩的，或者受傷的……”
果然！是衝著他們來的！或者說，是衝著“寂滅”和小雅的特徵來的！
任曉傑眼神一冷。訊息洩露得這麼快？是誰洩露的？監察司內部？還是“深淵之影”？或者是……別的什麼勢力？
“命令具體內容是什麼？誰下的？”任曉傑追問，槍口若有若無地指了指年輕隊員小六。
“是……是哨站的‘禿鷲’長官首接下的命令！”小六嚇得趕緊搶答，聲音帶著哭腔，“只說……只說留意可疑人物，特別是一男一女帶小孩，或者受傷獨行的男人，發現立刻上報，必要時可以……可以強制帶回哨站！具體……具體為什麼，我們真不知道啊！大人！我們就是聽命令辦事的小嘍囉！求求您，別殺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禿鷲長官？看來是“禿鷲哨站”的負責人之一了。
“哨站現在什麼情況？有多少守衛？火力配置如何？”任曉傑繼續問。
“哨站……哨站平常有兩支巡邏隊，二十人左右，加上常駐的守衛和黑市打手，大概……大概五十人。有重機槍，有火箭筒，禿鷲長官本人是……是C+級的異能者，很厲害……”老狗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不過……不過前幾天，有一支從‘嘆息壁壘’來的商隊路過，帶了批‘硬貨’，禿鷲長官帶著不少人去‘護送’了，現在哨站里人手應該不多，最多……最多三十人……”
C+級異能者，三十人左右的武裝……這個實力，不算弱，但也絕不算強。如果只是路過，小心一點，或許能應付。
“你們的車，怎麼開？”任曉傑看了一眼那兩輛裝甲車。這可是好東西，在廢土上，是絕對的硬通貨和保命利器。
“鑰……鑰匙在隊長身上……啟動需要指紋和密碼……副駕駛儲物櫃裡，有備用鑰匙和密碼卡……”老狗趕緊說道，生怕回答慢了就沒命。
任曉傑點了點頭，示意“寂滅”去隊長身上找鑰匙和密碼卡。“寂滅”雖然虛弱，但處理屍體、搜刮戰利品這種“天罰”基礎訓練，還是沒問題的。他很快從隊長屍體上找到了鑰匙串和一個黑色的、帶有數字按鍵的密碼卡。
“大……大人，該說的我們都說了……能……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我們保證立刻離開這裡，再也不回‘黑旗’了！求求您！”老狗磕頭如搗蒜，小六也跟著拼命磕頭。
任曉傑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尤其是在得罪了“黑旗”這種勢力的情況下。
但……
“可以。”任曉傑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不過，得借你們點東西用用。”
老狗和小六一愣，借東西？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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