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傷勢太重，力有未逮？
還是因為……他不想？
亦或是，他有著更長遠的打算，不想現在就徹底撕破臉，與監察司、與天都所有的秩序為敵？
冷鋒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色蒼白、氣息虛浮的B級中階，比她想象中，更危險，更難以掌控。
也更加……符合首席對“變數”的定義。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只有引擎的轟鳴，依舊固執地響著，載著車廂裡心思各異的幾個人，朝著前方那片在黑暗中逐漸顯露出輪廓的、龐大而森嚴的建築群駛去。
天都。
那片被高牆、電網、靈能護盾層層包裹，在廢土之上屹立不倒的，最後的、也是最龐大的倖存者都市。
燈光在遠處亮起，如同黑暗中的星海，勾勒出高聳的塔樓、密集的建築、以及那如同巨獸匍匐般的、綿延不絕的城牆輪廓。
那裡是希望之地。
是秩序之地。
是無數廢土流民擠破頭也想進入的避難所。
但任曉傑知道。
對他而言，那裡也是龍潭虎穴。
是石成梁經營多年的巢穴。
是監察司盤根錯節的棋局。
是他必須回去，必須面對，必須……殺出一條血路的地方。
“到了。”
夜貓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車子減速，緩緩駛向一片被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的區域。
那是一片用鋼筋混凝土和合金板材臨時搭建起來的建築群，外圍是厚重的沙袋掩體和纏繞著鐵絲網的路障，幾座瞭望塔上架著重機槍，隱約能看到穿著黑色作戰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在巡邏。
天都外圍，七號哨卡。
哨卡入口處，己經停著另一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
車旁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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