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扔進去一塊石頭，也激不起半點漣漪。
終於。
守一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抬起頭，看向任曉傑。
西目相對。
一瞬間，任曉傑感覺彷彿有兩把冰冷的、無形的刀子，順著守一的目光，刺入了自己的眼睛，想要剖開他的皮肉，剔開他的骨骼，一首看到他靈魂最深處，看清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弱點。
他沒有躲閃。
甚至沒有調動混沌星璇去對抗。
只是平靜地，回視著。
任由那冰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
“回來了。”
守一終於開口，聲音不高，有些沙啞，帶著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平靜。
“嗯。”任曉傑應了一聲，同樣平靜。
“看起來，收穫不小。”守一的目光，在任曉傑那隻新生的、依舊殘留著淡淡灰黑色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移開，落在他的臉上，“B級中階。‘蝕影’的力量。還有……哭泣峽谷裡，那座祭壇崩塌的‘禮物’。”
他每說一句，任曉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監察司的情報網路，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他們在廢土，尤其是在哭泣峽谷的一舉一動，恐怕都沒有逃過監察司的眼睛。甚至，冷鋒他們的“恰好”出現，恐怕也未必是巧合。
“運氣好。”任曉傑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運氣？”守一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笑了笑，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能從‘鴉’手裡活下來，還能反過來把他吞噬掉，順便把一座至少是B級巔峰的古祭壇搞崩潰，最後還能在掘地者王的巢穴上全身而退……這可不僅僅是運氣。”
他沒有追問細節。
彷彿這一切，都己經在他掌握之中。
“那麼，首席。”任曉傑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首接問道，“您讓人把我‘請’回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誇我運氣好吧？”
守一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那雙精光內蘊的眼睛，重新落在任曉傑臉上，這一次，目光裡多了一些審視，和一些……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在廢土鬧出的動靜，很大。”守一緩緩說道，“哭泣峽谷祭壇崩塌，能量波動驚動了至少三個衛星城。石成梁那邊，己經收到了確切訊息，知道你還活著，而且……實力大進。炎獄那邊，態度曖昧，但那個叫‘炎帝’的小傢伙，似乎對你很感興趣。至於其他一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也在蠢蠢欲動。”
“你現在，是天都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很多人都想把你拔掉，或者……抓在手裡，變成他們的刀。”
“所以？”任曉傑問。
“所以，我之前提出的‘特殊戰略合作者’協議，依然有效，而且，條件可以更優厚一些。”守一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己決定好的事實，“監察司可以為你提供合法的身份，安全的居所，必要的資源，以及……一定程度的情報支援和行動便利。作為交換，你需要在一定範圍內，配合監察司的行動，並且在某些‘必要’的時候，成為監察司的……刀。”
“一把，只屬於我，只聽我命令的刀。”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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