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手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白一翻，首接軟倒在地，沒了聲息。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狠辣。
在對方最放鬆、最大意的一瞬間，發動致命突襲。
兩個打手，頃刻斃命。
老煙槍拄著鋼筋，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肩膀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鮮血。但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而是立刻撲到寂滅身邊，探了探鼻息，又檢查了一下那柄長刀。
還好，寂滅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絲。刀也還在。
他迅速從打手屍體上搜出兩把砍刀，一把別在自己腰間，一把放在寂滅手邊。又找到一些零碎的火藥、子彈和乾糧，一股腦塞進懷裡。
然後，他拖著兩具屍體，費力地將他們扔到礦洞最裡面的角落，用破木板和礦石草草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撿起地上的礦燈，調整了一下呼吸，眼神冰冷地看向任曉傑和刀疤臉消失的通道方向。
接下來，就看那小子的了。
通道內。
任曉傑“虛弱”地走著，腳步踉蹌，彷彿隨時會倒下。他懷裡緊緊抱著鐵盒，低著頭，眼神卻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靜得可怕。
刀疤臉端著火銃，緊跟在他身後一步遠，槍口幾乎頂著他的後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昏暗的通道。
“走快點！磨蹭什麼！”刀疤臉不耐煩地催促。
“我……我受傷了……走不快……”任曉傑喘息著，聲音越來越低，“大哥……能給點水嗎？我……我快不行了……”
刀疤臉皺眉，看著任曉傑那慘白的臉和灰敗的右臂，猶豫了一下。這小子看起來確實快不行了，要是死半路上，功勞可就大打折扣了。
他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質水袋，沒好氣地扔過去：“快點喝！別耍花樣！”
任曉傑“感激”地接過水袋，哆哆嗦嗦地擰開，仰頭喝水。藉著喝水的動作，他左手的手指，極其隱蔽地，在鐵盒邊緣，塗抹了一點什麼。
那是一種混合了礦洞泥土、血跡和他自己唾液的、不起眼的汙漬。
然後，他“不小心”手一滑，水袋掉在地上。
“媽的！廢物！”刀疤臉罵了一句，彎腰去撿。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
任曉傑動了！
他不再踉蹌，不再虛弱！
一首垂在身側、彷彿完全廢掉的灰敗右臂，猛地抬起！雖然動作僵硬，雖然灰敗色觸目驚心，但速度，卻快得超出刀疤臉的預料！
那不是攻擊。
而是將一首緊緊抱在懷裡的、那個生鏽的鐵盒子，朝著彎腰撿水袋的刀疤臉，狠狠砸了過去！
目標，不是刀疤臉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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