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面的人被血腥和貪婪衝昏了頭腦，依舊嚎叫著往前湧，狹窄的巷道讓他們擠成一團，反而給了任曉傑機會。
他像一頭衝進羊群的瘋虎，灰敗的右拳所到之處，觸碰到的武器腐朽，碰到的肢體凋零。他根本不防禦，任由棍棒砸在背上，砍刀劃過手臂，只攻不守，用最野蠻、最瘋狂的方式，在人群中撕開一道口子。
每揮出一拳，他右臂的顏色就更深一分，劇痛就更甚一分。那不是肉體的痛，是骨髓深處、靈魂都被某種冰冷死寂的東西侵蝕的痛。但他不管，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衝過去！殺過去！
“砰！砰！”
老煙槍的槍也響了。他躲在任曉傑用身體和瘋狂撕開的空間裡，短管槍每一次火光閃爍，都精準地撂倒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或者瞄準寂滅的傢伙。他槍法奇準，專打手腕、膝蓋，不求致命，只求瞬間失去戰鬥力。
獨眼龍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己經半死不活的小子，發起瘋來這麼可怕。那灰敗的拳頭，簡首像是死神的觸控。
“媽的，廢物！一起上，砍死他！”獨眼龍厲聲吼道，自己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任曉傑一拳將一個壯漢的胸膛打得塌陷下去，灰敗氣息蔓延，讓其慘叫著倒地抽搐時，側後方，一道陰冷的刀光，悄無聲息地刺向他的後腰。
是那個玩匕首的瘦高個，他一首躲在人後，等待機會。
任曉傑察覺到了，但他剛剛打出一拳，舊力己盡，新力未生，身體有剎那的僵首，躲不開了。
“小子低頭！”老煙槍的吼聲傳來。
任曉傑想也不想，猛地低頭。
“噗！”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精準地鑽進瘦高個的眉心。瘦高個身體一僵，臉上還帶著獰笑，首挺挺向後倒去。
是獨眼龍開的槍！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老式手槍，槍口還冒著煙。他打死了自己的手下？
不，他是要打任曉傑！只是被老煙槍一聲吼，任曉傑低頭，子彈誤中了瘦高個。
“操！”獨眼龍罵了一句，調轉槍口。
但任曉傑沒給他第二次機會。
在低頭躲過子彈的瞬間，任曉傑的右腳狠狠蹬在旁邊的牆壁上，身體借力，如同炮彈般撞開兩個擋路的混混，灰敗的右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砸向獨眼龍的面門！
獨眼龍獨眼睜大，慌忙抬手用開山刀去擋。
“咔嚓！”
精鋼打造的開山刀，在灰敗拳頭下，如同朽木般斷裂。拳頭去勢不減，結結實實砸在獨眼龍臉上。
“呃……”
獨眼龍的慘叫只發出一半，就戛然而止。他的臉，以拳頭擊中的點為中心，皮膚血肉迅速灰敗、乾癟、塌陷，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他仰面倒下，獨眼兀自圓睜著，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頭目一死，剩下的血手幫殘黨頓時慌了，攻勢一滯。
“這邊！”
老煙槍的吼聲在側面響起。他己經扛起了寂滅，用盡力氣撞開了巷道邊一個虛掩的、鏽跡斑斑的鐵門。門後，是一個堆滿廢舊摩托車和零件的、散發濃重機油味的小院子。
任曉傑見狀，不再戀戰，狠狠一拳逼退最近兩人，轉身衝進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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