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帶著微弱的能量脈衝,透過薄薄的金屬片傳來,像一顆微弱跳動的心臟,躺在任曉傑沾滿血汙的手心。
淡藍色的熒光,在這惡臭瀰漫的黑暗管道里,映亮了他指縫間的泥垢,也映亮了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戒備和冰冷。
他沒有立刻去檢視座標,甚至沒有將通行證握緊。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剮向林佳敏尚未完全沒入陰影的臉。
“為什麼?”
聲音嘶啞,乾澀,像砂輪摩擦著生鐵。
“守一讓你來的?還是……”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自己?”
老煙槍的槍口,在黑暗中紋絲不動,穩穩指著林佳敏的後心方向。就連靠在汙穢牆壁上、氣若游絲的寂滅,那緊閉的眼皮下,眼球似乎也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彷彿在凝聚最後一絲警覺。
管道里汙水滴落的嘀嗒聲,此刻被放大了無數倍。
遠處,那沉重的、令人心悸的腳步聲,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這個方向壓迫而來。伴隨著某種低頻的、彷彿金屬摩擦的嗡鳴,那是重型裝備運轉的聲音。
“淨化之矛”……更近了。
林佳敏停下腳步,沒有完全轉身,只側過半邊臉。淡藍的微光勾勒出她下巴緊繃的線條。她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這幾秒,漫長得像幾個世紀。
“幫你?”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急促,反而帶上了一絲深深的、難以言喻的疲憊,還有一點點幾乎難以察覺的……譏誚。那譏誚,不知道是對著任曉傑,還是對著她自己,或者是對著別的什麼。
“或許吧。”她語速恢復了平穩,卻更冷,“守一司長希望你能繼續活著,繼續給石家添堵,繼續成為紮在他們喉嚨裡的一根刺。這是他樂見的。但前提是,你這根刺,別斷在我們自己人手裡,尤其是……”她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別斷在‘淨化派’手裡。那會讓他很被動,也會讓某些人……過於得意。”
“至於我……”
她緩緩轉回身,徹底面對任曉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不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裡面翻湧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有掙扎,有厭倦,還有一絲近乎任性的、不合時宜的執拗。
“我只是覺得,”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你如果今晚就死在這裡,死在那群滿口‘淨化’的瘋子手裡,有些人,會笑得特別開心。而我,不樂意。”
她說完,似乎耗盡了所有的解釋的力氣,不再看任曉傑的眼睛,目光掃過他攥著通行證的手,掃過他肩頭重傷昏迷的寂滅,掃過老煙槍警惕的臉。
“通行證的時限,是到黎明前第一縷光。座標己經設定在裡面,貼著它,它會指引方向,也只有它能臨時騙過‘戍衛七號’的監控。用不用,怎麼用,隨你。”
她最後看向任曉傑,那眼神很深,像是要把他此刻狼狽、警惕、滿身血汙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下次見面,”她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或許就是在城牆上,我奉命攔截,你拼死突圍了。”
“保重。”
話音落下,她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影向後一退,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被管道深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吞噬,再無蹤影。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幾乎難以捕捉的、不同於汙水惡臭的冷冽氣息。
她走了。
像從未來過。
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金屬,和一個近乎荒謬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機會”。
管道里,只剩下三個人粗重或微弱的呼吸,還有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嗡鳴。那聲音,彷彿踩在人的神經上,碾磨著所剩無幾的時間。
“那丫頭……”老煙槍緩緩放下槍,但手指依舊扣在扳機上,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疑慮,“她的話,能信幾分?”
。夢是不這,他醒提斷不冷冰的屬金。證行通的微藍淡著發散枚那裡心手著看,頭低他。答回沒傑曉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