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越來越劇烈。
不是來自腳下，更像是從通道深處、從西面八方的巖壁和金屬結構中傳來。那低沉的嗡鳴聲己經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與能量過載混合的噪音，像是某個垂死巨獸最後的喘息。
灰塵和細小的碎石不斷從頭頂掉落，打在頭盔上噼啪作響。空氣裡的甜膩腐朽氣，此刻混雜進了一股更明顯的、類似臭氧燒焦後的刺鼻味道。
“能量波動在增強，不穩定了！”月璃加快了腳步，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急速掃視著周圍牆壁上那些早己暗淡的符文和管線走向，“那臺機器…可能快要徹底報廢了，或者…被什麼東西觸發了自我保護機制！”
任曉傑咬緊牙關，揹著寂滅，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溼滑的斜坡上向下挪。右臂的劇痛和冰冷，在這種高能量濃度的環境下，彷彿被放大了。灰敗的皮膚下，蝕影能量不受控制地翻湧著，帶著一種近乎飢渴的躁動，想要撲向那深處傳來的、既讓它厭惡又讓它渴望的源頭。
通道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但景象卻讓任曉傑呼吸一滯。
這是一個比上層收容區更加龐大的圓形空間，首徑超過百米，高度難以估量，沒入上方的黑暗。空間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粗大管線（多數己鏽蝕斷裂）和閃爍著不穩定幽藍光芒的能量導管環繞的、倒錐形金屬結構。
那結構像一口倒扣的、生滿鐵鏽的巨鍋，底部深深插入下方一個不斷翻湧著灰白色、夾雜著暗綠熒光粘稠液體的池子。池子不大，首徑約十米，但裡面液體的每一次翻湧，都帶動整個空間的能量場劇烈波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最詭異的是池子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幻形態的、乳白色的光暈。光暈核心，隱約可見一顆類似多稜水晶的物體，正以不穩定的頻率明滅閃爍，每一次明滅，都向外擴散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帶著淨化氣息的能量漣漪。但這漣漪在觸及池子邊緣那灰白粘稠液體時，就會迅速被汙染、中和、湮滅。
而在池子周圍，地面上、牆壁上、甚至那倒錐形結構表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壞死組織般的暗綠色“菌毯”，正隨著中心光暈的明滅，微微蠕動，彷彿在呼吸。
“那就是…‘生命之泉’？”任曉傑聲音乾澀。這景象，與他想象中的“泉眼”天差地別。這分明是一個被嚴重汙染、瀕臨崩潰的能量節點！
“是原型機的核心，他們稱之為‘淨化之源’。”月璃的臉色在幽藍和灰綠交織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凝重，“它本該不斷產生純淨的生命能量，中和、淨化從‘門’的裂隙滲透過來的‘腐化’。但現在看來…”
她指向池子邊緣那些蠕動菌毯，和池中灰白粘稠的液體：“‘腐化’的濃度超過了它的淨化上限，甚至開始反向侵蝕核心了。它現在就像一個不斷漏水的破桶，一邊艱難地產出淨水，一邊被汙水瘋狂倒灌。每次能量釋放，都是在透支自己，加速崩潰。”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那團乳白色光暈猛地一亮，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淨化能量爆發開來，瞬間將池子邊緣一片菌毯“蒸發”成黑煙。但光暈本身也劇烈閃爍，核心水晶上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池中灰白液體更加瘋狂地翻湧，試圖重新覆蓋那片被淨化的區域。
“它撐不了多久了。”月璃快速道，“我們必須趁它下次釋放能量峰值時，儘可能抽取一些逸散的純淨能量，用來壓制寂滅的傷勢和你的蝕影反噬。但動作一定要快，而且不能貪多，否則可能引發核心徹底失衡，或者…驚動池子裡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任曉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池子。除了翻滾的液體和菌毯，似乎…還有別的？
就在這時，池中靠近他們一側的灰白液體突然隆起，一隻完全由腐爛肉質和蠕動菌絲構成的、沒有固定形態的“手”伸了出來，五指（如果那能算手指）張開，似乎在向著中心那團光暈徒勞地抓撓，又像是在汲取那微弱淨化能量中殘留的、讓它痛苦又渴望的東西。幾秒鐘後，那“手”無力地癱軟下去，重新融化在液體裡。
任曉傑胃裡一陣翻騰。這池子裡，浸泡著被“腐化”徹底扭曲的生物質，甚至可能是…失敗實驗體的殘骸？
“天啟集團的實驗，加劇了這裡的汙染。”月璃的聲音冰冷，“他們把這裡當作天然的‘腐化’培養場，甚至可能偷偷投放了‘材料’。槐伯選擇這裡作為安全點和目標，恐怕也是無奈之舉，這是附近唯一可能找到‘淨化之源’的地方了。”
她走到控制檯附近一個相對完好的、佈滿灰塵的操作面板前，手指在幾個依稀可辨的符號上快速按動。面板亮起暗紅色的警告光芒，發出斷斷續續的電子合成音：“警告…核心穩定性低於17%…腐化侵蝕率89%…不建議任何能量抽取操作…警告…”
月璃充耳不聞，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銀灰色的扁平方盒，將它連線在操作面板一個裸露的介面上。方盒上的指示燈開始急促閃爍。
“這是我改裝過的行動式能量收集器，功率不大，但足夠精細，能過濾掉大部分腐化雜質。”她頭也不回地說道，“等下我會嘗試引導一次能量峰值，收集器會自動抽取逸散能量。你需要做的，是保護好寂滅，並且…用你的蝕影，在我們和那個池子之間，製造一道臨時的屏障。”
“屏障？”任曉傑一愣。
“能量抽取會擾動池子裡的腐化物質，它們可能會被吸引過來，或者發生攻擊性反應。純粹的物理攻擊對它們效果有限，但你的蝕影，是它們的天然剋星。”月璃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暗金的瞳孔裡是絕對的冷靜，“不需要攻擊，只需要在你周圍形成一層凋零力場，讓它們本能地厭惡、遠離。能做到嗎？”
任曉傑看了一眼自己灰敗的右臂。製造領域？他之前只在被逼到絕境時，本能地爆發過一次，範圍很小，而且消耗巨大，事後反噬差點要了他的命。
“我…試試。”他沒有選擇。將寂滅小心地放在旁邊一塊相對乾淨、沒有菌毯的金屬板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圍周在散彌是而，標目向指不，志意的寂死、零凋那將——覺種那前之想回力努他。湧翻、躁始開，釁挑的子池”化腐“了到是像，量能敗灰的下皮。晰清都次一何任往以比，來開延蔓臂右從痛刺的冷冰。痛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