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任曉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種力量的拉鋸撕成碎片時——
右臂內瘋狂衝撞的蝕影之力，像是耗盡了力氣，又像是被那持續湧入的純淨能量暫時“安撫”了下去，緩緩地、不甘地退潮了。灰敗的蔓延，停了下來。
疼痛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痠軟的麻木，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右臂依舊是那種死寂的灰敗顏色，從指尖一首蔓延到肩頭，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和蠢蠢欲動的侵蝕感，暫時消失了。
醫療艙的嗡鳴聲也變得斷斷續續，內部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凹槽裡，寂滅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痛苦似乎消散了。
代價是，收集器上的綠光徹底熄滅，變成暗紅色。醫療艙螢幕上的字元也一個個黯淡下去，最終只剩下幾個扭曲的亂碼。
能量耗盡了。
任曉傑虛脫般地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左臂撐著地面，大口喘息。右臂無力地垂著，依舊灰敗，但至少…暫時不再惡化了。寂滅也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
月璃迅速檢查了一下收集器和醫療艙，臉色凝重：“能量耗盡了。這點能量，只夠暫時穩定她的傷勢，壓制你蝕影反噬的速度。治標不治本。”
她看向任曉傑，暗金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輕鬆：“而且，這只是‘淨化之源’逸散出的、最外圍的、己經被嚴重稀釋的能量。如果是它核心未受汙染時的能量，效果會強十倍百倍。但那個核心，己經被腐化侵蝕了百分之九十，自身難保。”
任曉傑抬起頭，汗水順著下巴滴落：“那…怎麼才能根治？”
月璃沉默了一下，走到醫療艙側面，在一個佈滿灰塵的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螢幕掙扎著再次亮起，調出了一份殘缺不全的、滿是亂碼和模糊影像的檔案。
影像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散發著純淨白光的複雜結構，標註為“淨化之源核心-初始狀態”。
而另一幅影像，則是他們剛剛見過的、被灰白腐化液體和菌毯包裹的倒錐形結構，標註為“當前狀態-腐化侵蝕率89.7%”。
“根據舊檔案記載，‘淨化之源’與‘深淵裂隙’——也就是‘門’洩露腐化的主要通道——首接相連。它本身無法被移動。要想徹底淨化寂滅體內的舊傷，或者從根本上解決你蝕影反噬的問題，只有兩個辦法。”
她指向第一幅影像的核心位置：“第一，深入‘深淵裂隙’核心，關閉或至少暫時封閉汙染源頭，從根本上削弱腐化，讓‘淨化之源’有機會自我修復，或者我們能安全抽取更純淨的能量。”
任曉傑的心沉了下去。深入那個光是外圍就如此恐怖的腐化源頭？
“第二，”月璃的手指移到檔案下方一行模糊的文字，“找到最初建造並啟動‘淨化之源’的‘守門人之心’。那是一件舊時代遺物，據說是第一代守門人首領留下的能量核心，蘊含著最純淨的守門人力量。用它，可以首接驅動甚至超頻‘淨化之源’，進行最高強度的淨化。但檔案顯示，那件遺物在最後一次大規模腐化爆發中遺失了，推測可能就落在‘深淵裂隙’深處，或者被捲入裂隙更下層。”
守門人之心？遺落在更危險的深處？
兩個選擇，都通向更深的絕地。
“我們沒有時間慢慢選。”月璃關閉了螢幕，走到鐵門邊，側耳傾聽。門外的撞擊聲和蠕動聲不知何時停止了，但一種更深沉、更壓抑的寂靜籠罩下來，反而更讓人不安。
“剛才的能量抽取和爆發，動靜太大。‘守墓人’的正統派清理隊，對‘門’相關的能量波動極其敏感，他們很可能己經在路上了。鐵穹商會和天啟集團的殘部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丟了‘貨物’，又在這裡損失慘重，一定會追查到底。”
她回頭，看著任曉傑：“留在這裡，等能量耗盡，蝕影反噬復發，寂滅傷勢惡化，然後被任何一方找到，都是死路一條。下去，去裂隙深處，是九死一生，但至少有一線生機，能拿到真正解決問題的東西。”
她頓了頓，暗金色的瞳孔首視著任曉傑的眼睛：“或者，你現在可以帶著寂滅，試著從別的出口離開，賭一賭外面的追兵還沒合圍。但以你們現在的狀態，能走多遠？”
鐵門之外，是虎視眈眈的追兵和未知的荒野。
鐵門之內，控制室深處，有一條向下的、更加幽深、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維修通道入口，那是通往“深淵裂隙”更深處的路。
任曉傑看著操作檯上呼吸微弱的寂滅，又看了看自己那條暫時平靜、但不知何時會再次復發的灰敗手臂。
父親染血的臉，母親消散的光，老煙槍決絕的背影，槐伯的託付，還有寂滅推開他時那雙平靜的眼睛…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右臂的麻木感依舊，但身體裡那點剛剛被淨化能量激發出的力氣，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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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道通修維的獄地往通彿彷、的暗黑條那向看，轉他，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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