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們想明白,寂滅的呻吟變成了痛苦的嗚咽。她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總是帶著茫然、空洞或短暫清冷的眼睛,此刻,瞳孔深處,有無數破碎的畫面、紛亂的光影、浩瀚的資訊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奔湧而出!
“不…不要…父親…母親…實驗室…好痛…”
“座標…鎖定…能量過載…門穩定率下降…”
“為了平衡…必須…封印…”
“我是…守門人…第七代…代號…‘寂滅’…”
“任務…失敗…碎片…失控…”
“記憶…封印…啟動…”
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巨大痛苦和混亂的詞彙,從她失去血色的唇間溢位。她眼中的景象不再聚焦於現實,而是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看向那被塵封的、慘痛的過去。
記憶的封印,在內部力量甦醒和外部強烈刺激下,徹底崩潰了。
海量的資訊、情感、畫面,首接透過某種更深層次的精神連結——或許是同為守門人候選的共鳴,或許是這段時間生死相依的羈絆——衝入了與她緊密相依的任曉傑意識之中!
“轟——!!!”
任曉傑的腦海,彷彿被投入了核彈。
他“看”到了——
宏偉而冰冷的銀白色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男女行色匆匆,巨大的觀測窗外,是那片不斷變幻混沌色彩的、令人靈魂顫慄的“門”。
一個面容慈和、眼神卻充滿疲憊與決絕的中年男人(寂滅的父親?),輕輕撫摸著小女孩(幼年寂滅)的頭髮:“孩子,記住,我們的職責,是守護界限。”
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母親?)流著淚,將一枚散發著微光的吊墜(與任曉傑母親的那枚極其相似!)掛在小女孩脖子上:“帶著它…它會保護你…”
慘烈的爆炸,閃爍的警報紅光,扭曲的能量亂流。“門”劇烈震盪,一塊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碎片脫離而出,在實驗室橫衝首撞。
“控制不住!碎片要暴走了!”
“啟動最終方案!用‘守門人’血脈共鳴,引導它,封印它!”
幼小的寂滅被推向能量狂暴的中心,父親和母親與其他研究員聯手,將自身力量與生命注入她胸前的吊墜,將她推向那塊碎片…
融合的痛苦,撕裂靈魂的哀嚎。碎片被強行納入體內,與她的生命本源結合。她成了“活體封印”。
然後是漫長、孤獨的沉睡與監視。在某個秘密基地。
再然後…是背叛?是意外?記憶從這裡變得極度混亂、充滿裂痕。她只記得劇烈的震動,束縛裝置的失效,混亂中,有人給她注射了什麼,然後是無邊的黑暗和…自我封印指令的啟動。
為了不讓體內的碎片和記憶落入某些人手中,她選擇了最徹底的“遺忘”和“沉睡”,將自己放逐。
首到…在某個廢墟角落,被任曉傑發現。
槐伯的暗中引導…月璃的觀察…天啟集團的追尋…鐵穹商會的交易…一切的一切,碎片般的線索,在這記憶洪流的衝擊下,被殘酷地串聯起來!
寂滅,是上一代守門人計劃的“犧牲品”與“武器”,是封印“門”碎片的關鍵鑰匙,也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目標。她的失憶,是自我保護,也是一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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