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箏要說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只是此刻,理智佔了上風。
情愛再濃,但在皇權社稷與朝堂利益面前,輕如鴻毛。
真心難得,她不會拖殿下的後腿,所謂夫妻一體,就該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既然曹閣老親自開口,想必父皇也會斟酌,到時候就不是她一個太子妃能決定了的。
與其被動接受,還不如主動些,起碼能落個好名聲。
“殿下能主動提起此事,臣妾心中甚是欣慰。
殿下身為儲君,身邊本就該有良人相伴侍奉,臣妾自會與曹姑娘和睦相處,往後絕不讓殿下為難。”
蕭奕凝望著她眉眼間的溫順妥帖,看得出她是真心接納,可他心裡,卻不願意。
“阿箏,先別急著把我往外推,我之所以跟你說,是不想讓你臨時被通知。”
他聲線壓得極低,輕得像落在心尖上,“我這人心不大,裝不下那麼多。”
話音落,他伸手將她往懷中又攬緊了些,兩人身軀緊緊貼著,嚴絲合縫。
他低頭,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臉頰輕輕摩挲,像是某種承諾般的開口:
“無論日後局面如何,我的心,自始至終都在你身上。”
這一句句滾燙的話入耳,陸箏心頭積壓的酸澀與委屈瞬間散了大半。
她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語調低落道:
“殿下,臣妾此生何其有幸。”
她真的很慶幸當初父親提議她嫁給殿下時,自己因為多種考慮便答應了,若她拗著性子不同意,父親也會妥協,那麼今日,她未必會如此順心順意。
難得夫妻是少年,往後,她珍之、重之。
……
此時,御書房。
氣氛冷凝成冰。
景文帝眼中殺意森然,他看著跪在下方前來自首的曹閣老,語氣冰冷道:
“你可真是朕的好閣老啊!”
曹閣老伏地叩首,脊背彎成一張弓,眼神微垂,只盯著金磚地面。
那會兒太子殿下一走,他便馬不停蹄的回了趟府,也顧不上府里人心惶惶,只匆忙安頓了一下曹雪,隨後,他把自己關進書房,誰也不見!
回首為官多年,是他沒守住本心!
當初金榜題名日便入了翰林院,所謂少年得志莫過於此,入仕即獲天眷,一路高升,仕途如日中天。
然,位望日隆之際,他沒有恪守臣節,清心自守,而是私慾日熾,便放縱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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