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目光淡淡掃過窗前花架,眸色沉沉,叫人瞧不出心緒。
柔妃解釋道:“是佩兒的主意,她說這花與臣妾身上的薰香相得益彰,香氣清雅,久聚不散,臣妾己讓御醫看過,確有其效,便讓花房送了兩盆。”
“既然喜歡,那就讓花房日日送來。”
景文帝語氣聽不出喜怒,若細看,就能察覺他眸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可惜這會兒柔妃沒那麼敏銳,只一心想著怎麼把這位留下來。
“陛下,臣妾夜裡睡不著,您留下來陪陪……”
正說著,外間傳來胡大監急促的聲音:
“陛下,殿下又嘔血了……”
話音一落,景文帝一把推開柔妃,來不及說話就己經大步往外走了。
柔妃冷不丁的,要不是及時撐住,她就摔地上了!
當即,滿臉的惱羞成怒,嘔血嘔血又是嘔血!
這大半個月陛下就沒在她這裡睡個完整覺,每到後半夜就出狀況,有時候陛下都躺下了還得再起來。
胡大監這閹人也是沒眼色,太子嘔血,喊陛下去有什麼用!
莫不是受了誰的指示,故意壞她好事……
柔妃氣得臉色鐵青,這邊景文帝一齣凝香殿,還沒走幾步就猛的彎腰,吐出一口黑血。
“陛下!”胡大監嚇得聲音都快劈岔了,這是加重藥量了?
“盯著柔妃宮裡的佩兒。”
景文帝眸色深如寒潭,要不是他及時用內力逼出,那股子香氣就浸入肺腑了,雖然他吃過解毒丹,但還是要謹慎些為好,免得龍體有礙。
他給過柔妃機會,念在蕭鈺的份上,他不想把事情做絕,可對方不但愚蠢還貪婪,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寬恕。
“傳御醫。”
剩下的話不必多說,胡大監就己經安排妥了。
深夜,宮裡燈火通明。
太子殿下嘔血後氣若游絲,情況很不妙,而陛下驚憂過甚,竟也倒下了。
這訊息一齣,滿宮人都睡不著了。
柔妃聽到時愣了好大一會兒,人剛才還有說有笑的,怎麼就……這麼突然?
她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隨即喊來宮女佩兒,低聲道:
“東西都收好了吧。”
佩兒微垂著腦袋看不出神色,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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