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監領著人一走，太后低聲道:
“你不該拿龍體冒險。”
景文帝閉著眼，緩緩回了一句:
“對方加重了藥量，兒子再不倒下，戲沒法唱了。”
“！”
殿內一時死寂。
良久，才傳來太后沉沉的聲音：
“那就，快刀斬亂麻。”
“還勞煩母后護著太子妃，免得那小子回來鬧騰。”
“哼，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母子倆正說著，就聽殿外傳來皇后領著一眾妃嬪過來的動靜。
殿內瞬間靜了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走近的腳步聲。
皇后一入內，便先對著太后躬身請罪：
“兒臣來遲，還望母后恕罪，晚前服了藥睡得沉了些，又安撫了幾位妹妹，故而耽擱了。”
她最近頭疾發作，御醫開了藥是眾所周知的事兒，再加上剛才那一陣子驚擾，年紀小沒經過事兒的妃子難免慌亂，她身為皇后，明面上的體貼得做到位。
“你來了就好，陛下他……”太后話音頓了頓，像是說不下去了，“哀家去瞧瞧太子。”
說著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利落的很。
皇后緩緩走近，望著榻上雙目緊閉的景文帝，心頭百感交集。
“陛下？”
景文帝沒有任何反應，皇后伸手替他拉了拉被角。
隨後看向一旁的胡大監，問了句:
“今夜陛下一首守著太子？”
胡大監不敢有半分隱瞞，連忙據實回稟：
“晚膳過後，陛下駕臨凝香殿歇息，就在片刻之前，因太子殿下病情危急，奴才不得己才驚擾聖駕，陛下剛走出殿門，一時急火攻心，便、便嘔出了血……”
“……竟如此嚴重。”
聽到嘔血，皇后捏緊了手中錦帕，面上一副掩不住的焦灼與擔憂。
她隨即轉頭，厲聲斥道：
“你該死！太子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非得刺激陛下，糊塗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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