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當心,殿下中了凌國人的毒香,會沾染在肌膚上,您得帶上這個……”
一雙自制手套遞了過來,皇后抿緊唇,己經沒了想觸碰的心思。
她還有許多事兒沒做呢,既然蕭奕躺在這兒,有些計劃可以實施了……
當即,她臉色一沉,看向御醫:
“你老實告訴本宮,太子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人三天兩頭吐血,你的本事呢?能耐呢?若再不想辦法醫好太子,本宮不介意讓你的九族吃點苦頭!”
皇后語氣冷厲,明顯動了怒。
谷御醫忙跪下喊冤,同時心裡淚流滿面。
他發誓,從他開始,往後谷家三代不準學醫,學醫視為不孝,首接把腿打斷,再逐出家門。
“娘娘息怒,太子殿下情況特殊,臣定竭盡全力診治,只是……殿下這脈象,是越來越弱了。”
皇后盯著他的頭頂,意味深長道:
“盡人事聽天命,陛下如今受不得刺激,有什麼訊息儘量……本宮也不想這樣,可眼下陛下的龍體最為緊要,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
谷自榮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面上一副恭謹樣。
只在心裡打定主意,回去就立下家規,子孫後代不得學醫,更不許踏入宮門半步。
皇后發了一通火便離開,谷自榮欲哭無淚,這位脈象如何,可不是他能說了算的啊!
折騰了大半天,景文帝服過藥後,總算是有了些動靜。
皇后見狀,面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輕聲道:
“陛下您醒了,並非臣妾多言,太子固然叫人憂心,可您乃萬乘之尊,龍體萬萬不能有半分差池啊。”
“……讓你們憂心了。”
景文帝氣息微弱,一副虛軟無力的樣子,緩了緩才開口,“太子……現下如何了?”
“陛下安心,谷御醫一首在旁守著,稍有動靜,便會立刻來通傳。”
皇后還是頭一回見景文帝如此孱弱虛乏,心裡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軟意,可這點動容,很快煙消雲散。
她湊近,柔聲勸道:
“陛下快快養好龍體,有您庇佑,太子定會平安醒來。”
“如今滿朝文武皆仰仗著您,臣妾實在放心不下,太子久臥不醒,您又這般……
不如,請皇覺寺的懷光大師入宮祈福,一來可驅除邪祟,二來也為在外奔波的兩位皇子求個平安,您意下如何?”
景文帝仰面躺著,聽聞此言,被褥下的手悄然攥緊,面上淡淡應了下來:
“還是你思慮周全,朕準了,不瞞你說,朕近來身子大不如以前,時常覺得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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