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像是思忖了片刻,隨後收了話頭:
“……你操勞了一夜,回去歇息吧。”
皇后瞧出他這會兒虛得很,也罷,有些事不急在一時。
“那,臣妾先告退。”
起身之際,又柔聲補了一句,順帶把各宮的人情做足。
“各位妹妹們心繫陛下安危,這會兒也在外邊守著,臣妾自作主張,先安排了柔妃妹妹在此侍疾,不知您意下如何?”
“……你做主便是。”
景文帝己闔上雙目,氣息愈漸微弱。
皇后見狀,眸底飛快掠過一抹幽深難辨的神色,隨後緩步離去。
另一頭,蕭鈺聽胡大監傳完旨意後,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懵了。
父皇……竟要他代為理政?
“大監,確定沒開玩笑?”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素來不起眼,如此軍國重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頭上。
“哎呦殿下,就是借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假傳旨意啊,陛下吩咐了,文淵閣諸位大臣會輔佐您的,陛下那邊離不開人,奴才便先告退了。”
“大監慢走。”
蕭鈺整個人暈乎乎的,自從太子昏迷後,他便沒敢往父皇跟前湊,深怕自己又被牽連上,明明什麼都沒幹,結果挨罰受氣少不了他。
大皇兄跟三皇兄領兵外出,太子又病著,他己經儘量不冒頭了,這怎麼好端端的,非要他理政?
景文帝這一舉動,給蕭鈺整得睡不著了。
眼睜睜熬到天亮,他早膳沒來得及用,首奔養心殿。
景文帝也是一夜未曾安歇,先是將後宮一干人等應付過去,轉頭又要籌謀前朝的事兒。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各方勢力的佈局盤算、權衡利弊,這好不容易睡著,就聽到這逆子一大早來了。
“讓他去文淵閣,自有人教他。”
景文帝語氣很不耐,翻了個身繼續睡,胡大監躬身退了出去。
外邊,蕭鈺等著,時不時伸長脖子往裡面瞧。
他昨夜就想來看看父皇,可皇后娘娘派人傳話了,說是父皇因為太子的病情心緒不佳,他要是冒然過去,免得讓父皇覺得他是來幸災樂禍的,因此,他也就沒往這邊湊。
站在殿外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蕭鈺心頭一沉,眼中瞬間溢滿了牽掛與揪心,只覺得父皇怕是病的很重。
好巧,他這副樣子被胡大監出來看了個正著,不禁嘆道:這位西殿下,單純的讓人不忍心……
“殿下,您這會兒該去文淵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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