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微涼的指腹，心中的那抹盤桓的燥熱迅速褪去：“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杏花甚是漂亮，看得有些入神了。”
沈清和何等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但他並未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移開，接著帶兩人從杏林穿過前往聽雪軒。
而柳晴柔見沈微寧從前廳出來就心不在焉的模樣，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要住那與清和表哥最近也最好的清輝院而不快，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卻故作關切地湊上前來：“姐姐，可是走累了？”
柳晴柔挽住沈微寧的手臂，指尖卻暗暗掐緊，“都怪晴柔不好，沒顧及姐姐的心情，還硬要姐姐也一同送我——”
“表妹多慮了，我的心情甚好。”沈微寧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藉著整理鬢髮的動作避開她的觸碰，“只是覺得這杏林景緻太美，看得入了神罷了。”
她垂眸看向手中那株杏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是沈清和方才折下的。
——與她初到侯府時，他遞來的那枝梅花，有著異曲同工之美。
但這沈清和什麼癖好？
老折花給她幹什麼？
還未想出什麼所以然，就被柳晴柔一聲有些破防的聲音打斷。
“聽雪軒？不是清輝院嗎？！”
柳晴柔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笑容瞬間皸裂，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沈微寧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湊到沈清和身側，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啊，兄長，你未跟柳表哥修書解釋嗎？”
“自是說了。”沈清和語氣溫和。
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什麼，微微側首：“莫非......表妹不知？”
柳晴柔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當然不知。
她剛才來的路上滿心滿眼都是能住進離沈清和最近的院子，近水樓臺，日久生情——
自是許多細節都未過腦子，從而忽略了距離主院越發偏僻的事實。
“我。我......”
她攥緊帕子，眼眶泛紅，“許是哥哥忙忘了，未曾與我說起......”
“原來如此。”沈清和頷首，神色溫潤如玉，“那你現在便知道了，也不遲。”
沈微寧差點沒憋住笑。
柳晴柔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掛在臉上，進退兩難。
沈微寧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歎這表妹演技精湛，若非自己也是個“老演員”，怕是都要被她這副可憐模樣騙了去。
“清和表哥——”柳晴柔還想再掙扎一二，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晴柔初來乍到，心中惶恐，只想著能離表哥近一些，也好有個依靠。”
她說著，竟真要落下淚來。
沈清和卻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那目光溫潤依舊，卻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紗，讓人觸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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