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連下了幾日的春雨終於停了，只留下滿院溼潤的草木清香。
沈微寧坐在銅鏡前，任由春杏和翠兒為她梳妝。
【系統，新檔位存檔。】
【存檔位4存檔成功：永寧三年二月十八，林府詩會前。】
“小姐，今日戴這支步搖可好？”翠兒舉起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
沈微寧掃了一眼，搖頭：“換那支珍珠流蘇的。”
今日是林青嵐組的詩會，她可不想太過招搖。
珍珠流蘇的步搖素雅大方，既符合她“江南歸來”的身份，又不會搶了主人的風頭。
春杏會意，手腳麻利地為她梳了個垂掛髻。
翠兒為她簪上步搖，又選了一身青色的襦裙，裙襬上繡著淡淡的花紋，行走間若隱若現。
前廳裡，柳晴柔正端著茶盞，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
她今日特意打扮得嬌俏可人，水粉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如雪，髮間簪著新打的赤金蝴蝶簪，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惱意，隨即又堆起甜美的笑容：“姐姐可算來了，晴柔還擔心姐姐是不是身子不適呢。”
“勞表妹掛心。”沈微寧歉然一笑，“只是這兩日研讀詩集太晚，今晨起遲了些。”
“姐姐真是勤勉，咱們快走吧。”柳晴柔在心底不屑一笑，起身卻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
兩人出了侯府，上了同一輛馬車。
車廂內空間逼仄，柳晴柔身上的香粉味甜膩得發嗆。
沈微寧不動聲色地掀開車簾，讓春風吹散些氣味。
“姐姐，”柳晴柔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你可知今日詩會都有哪些人？”
“不是說昭陽殿下會到？”
“何止！”柳晴柔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京中稍有頭臉的貴女幾乎都到了。戶部侍郎家的趙姐姐，吏部尚書家的李妹妹，還有......二皇子妃的妹妹，那位才名遠播的蘇婉清蘇姐姐，她今日也會來呢！”
她每說一個名字，眼角眉梢便更得意幾分，彷彿能與這些人同席，是何等了不得的榮耀。
說完，她瞥了沈微寧一眼，意有所指：“姐姐剛從江南迴來，許是不懂京中的規矩。一會兒到了林府，姐姐跟著我便好，莫要失了分寸。”
沈微寧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微微顛簸，柳晴柔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地說著京中貴女的軼事。
誰家的姑娘繡工出眾，誰家的小姐琴藝超群，誰又在去年的上巳節得了皇后娘娘的賞賜——字字句句都在彰顯她對京中交際圈的熟稔，也在暗示沈微寧這個“外來者”的格格不入。
“對了，”柳晴柔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試探，“姐姐在江南時，可曾讀過什麼詩集？”
沈微寧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語氣平淡：“不過是些尋常詩詞，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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