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的題，輪得到你質疑？”蕭璇璣眼尾微挑，護甲在案几上輕輕一敲，“開始吧。”
林青嵐連忙示意，婢女將羽觴放入上游。
水晶杯盞順流而下，在春日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彩。
貴女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盞羽觴，心跳如鼓。
第一道彎，羽觴緩緩停滯，停在了一位身著藕荷色衣裙的少女面前。
那少女是翰林院編修家的嫡女，平日裡也算有些才名，此刻卻面色煞白，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
“火......”她喃喃自語，目光慌亂地掃過水畔的春花。垂柳。假山，只覺得處處都與“火”字格格不入。
蕭璇璣倚在主位的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隻護甲，語氣漫不經心：“本殿數到五。一——”
“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那少女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顫音。
蕭璇璣輕哼一聲：“拾人牙慧，也算作詩？”
那少女臉漲得通紅，卻不敢辯駁，只得低頭飲盡三杯果酒。
酒液入喉，雖度數不高，卻也嗆得她眼眶微紅。
羽觴再次放入水中，繼續漂流。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那盞水晶杯盞在曲折的石渠中緩緩打轉。
第二道彎，酒杯停在李曼婷面前。
她倒是鎮定，略一沉吟便道：“燭火映簾櫳，春深夜色濃。不知池畔柳，可解此心衷。”
“牽強。”蕭璇璣淡淡評價，卻也沒讓人罰酒，只揮了揮手，“算你過了。”
李曼婷鬆了口氣，坐下身去。
第三道彎，羽觴在一位綠衣少女面前打了個旋，竟真的停了下來。
那是工部侍郎家的庶女，平日裡極少出席這等場合，此刻被眾人目光一逼，更是手足無措。
“火......火......”她急得額頭沁出細汗，目光落在水畔離的花燈上，忽然眼睛一亮，“燈。花燈照水榭，如。如火——”
“如火什麼？”蕭璇璣懶洋洋地接話。
綠衣少女張了張嘴，卻再也接不下去。
“罰酒。”蕭璇璣不再看她。
三杯果酒入腹，綠衣少女已有些坐不穩，扶著案几的手微微發顫。
後面酒盞又停了五次，貴女們的神色也愈發凝重。
這“火”字題要作出來比想象中更難——既要應題，又不可脫離眼前之景，簡直是刁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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