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江無浪！”
天色稍亮，蕭璇璣盯著沉璧院方向看了許久。
他捏著手裡的信紙，面色難看至極。
那紙上字跡潦草，帶著江湖人特有的疏狂：
昭陽公主見諒，借貴府客人一用，還請公主莫要大聲喧張，兩日後自完璧歸沈。
——踏雪無痕
蕭璇璣將那信紙揉成一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兩日後？完璧歸沈？
看到殿下的怒色，跪地請罪的無咎無殤二人將頭垂得更低。
“殿下，”無咎硬著頭皮開口，“可要屬下即刻追捕？”
“追捕？”蕭璇璣歪頭，鳳眸裡燃著兩簇幽冷的火，“拿什麼追捕？你的輕功能追上江無浪？”
他忽然將揉皺的信紙擲入香爐，看著火苗吞噬那疏狂的字跡。
青煙騰起的剎那，他猛地抬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案几——
“砰！”
茶具碎裂的聲響在殿內炸開，滾燙的茶湯濺上無殤的手背，他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江湖第一俠客？”蕭璇璣低笑著，那笑聲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本殿看他是江湖第一賤客吧！”
“大理寺都是幹什麼吃的，抓了這麼多年的人還沒抓到！”蕭璇璣鳳眸裡翻湧著暴戾與某種更深的東西，“還讓他爬到了本殿頭上，劫走了本殿的——”
他頓住了。
本殿的什麼？
人質？解藥？還是別的什麼？
蕭璇璣忽然抬手按住心口。
那裡有一團火，每月朔望便會焚心蝕骨，但此刻的灼痛卻截然不同。
“封鎖訊息。”他聲音驟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公主府上下，誰敢透露半個字，舌頭割了餵狗。”
“是。”
“還有，”他走回香爐前，看著那堆灰燼，“立刻秘密去查江無浪的蹤跡。”
他抬眸，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本殿要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
“屬下遵命。”
二人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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