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巫蝕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惡劣的戲謔，“開心嗎，你終於可以說話了。”
“咳。咳咳——！”
江無浪猛地嗆咳起來，喉嚨裡火燒火燎的疼，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
他張了張嘴，嘶啞乾澀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帶著幾天久未言語的生澀：“你......”
僅僅一個字，便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巫蝕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別激動，”他慢悠悠地說，指尖把玩著腰間懸掛的銀鈴，發出清脆又詭異的聲響，“剛把‘啞蟬’取出來，你的嗓子還得適應適應。”
江無浪咳了半晌，終於吐出一口暗褐色的血痰，那血痰落在地上，竟還在微微蠕動。
“那是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樣，像是砂紙磨過鏽鐵。
“啞蟬褪下來的殼。”
巫蝕玉用銀針撥了撥那團還在蠕動的東西，語氣隨意，“它在你喉嚨裡住了三天，該吃的都吃完了，自然要褪一層皮。”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江無浪一眼，嘴角微微彎起，“怎麼，你還想當‘試蠱人’還是想留著做個紀念？”
江無浪沒理他。
他撐著地慢慢坐起來，右臂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暗紅色的疤痕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他又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你體質不錯。”
巫蝕玉將銀針在衣襬上擦了擦，重新別回腰間的針囊，“普通人中了三枚透骨釘，又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你倒好，三天就能坐起來了。”
江無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覺到體內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氣息在緩慢流動，雖然虛弱，卻真實存在。
這與他以往受傷後的沉重滯澀感截然不同。
“我江無浪不是有恩不報之人。”
他抬起頭，看向巫蝕玉，“你既救我性命，又以金線蠱助我恢復，此恩此德，我銘記在心。”
“若你真需尋人，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不傷及無辜，江某自當盡力。”
“不愧是江湖第一俠客。”巫蝕玉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輕飄飄的，“看來也算是沒白費我的蠱蟲。”
“你認識我？”
“呵，廢話。我是南疆人，又不是蠻荒人。”巫蝕玉嗤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不過，你這大俠當得挺慘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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