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清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癢得讓人發慌。
蕭璇璣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近——
溫熱。潮溼，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香。
那不是脂粉的香氣，乾淨得近乎透明，卻越發讓他喉頭髮緊。
“沈微寧。”
他啞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警告，又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你......退開。”
“殿下怕了？”
聲音很輕，尾音上揚。
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認真的試探。
她說著，竟真的停了下來。
不是退開，而是停在了那個距離。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小塵埃，能看見他瞳孔深處自己模糊的倒影。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唇瓣貼近他的耳廓。
那距離太近了。
近得蕭璇璣能感受到她唇瓣開合時帶起的氣流。
溫熱地拂過耳廓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那顫慄從耳尖蔓延開來，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像是一條無形的蛇，鑽進衣領，爬過鎖骨，最終盤踞在胸腔裡，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殿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又像是某種危險的誘惑，“您的心跳......好快。”
蕭璇璣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反駁，想說“沒有”，可那兩個字堵在喉嚨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他的心臟正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像是一隻被困住的野獸，拚命想要掙脫牢籠。
那聲音太響了，響到他懷疑她是不是也能聽見。
“您看，”沈微寧的唇瓣從他的耳廓緩緩移開，沿著他的下頜線，一寸一寸地向下游移，“微寧說得沒錯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著他的皮膚在低語。
緊接著，蕭璇璣能感覺到她的氣息拂過自己的臉頰。下頜。脖頸。
又逐漸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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