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衡踹了腳旁邊想要溜出門的小子，冷笑著開口：“怎麼，一個個的敢說不敢認？今天就讓你們長長記性！”
蕭承宇被踩得喘不過氣，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依舊嘴硬。
“我說錯了嗎？！怎麼，蕭祁鈺你小子不會也是被那野丫頭迷得神魂顛倒了吧？你簡直是丟我們男子的臉！”
蕭祁鈺腳下力道又重了幾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出冰來。
“既然你不會說話，那本世子就先廢了你這張滿嘴噴糞的嘴。”
說著他鬆開手，彎腰攥住蕭承宇的衣領，就要往桌角撞去。
嚇得蕭承宇魂飛魄散，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囫圇，只會哇哇亂叫討饒。
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輕佻囂張。
八珍閣的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姓錢，生得圓胖和氣，此刻卻急得滿頭大汗，在雅間門口團團轉。
“哎喲我的祖宗們！別打了！別打了！”
他一邊跺腳，一邊使喚夥計，“快去請雍王府和平王府的人！然後再請請樓上的貴人們！”
混亂又持續了一會兒，眼看蕭承宇幾人就要被揍得一命嗚呼。
“都住手。”
一道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不高，卻像一塊沉玉落入靜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謝臨淵一襲玄色華服，金色絲絛束腰，發冠端正得像是用墨線描過輪廓。
他的身後則跟著兩名隨從，步伐沉穩，目光如電。
錢掌櫃像是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謝首輔！謝首輔您可是來了！這。這——”
謝臨淵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瓷盞。蜷縮在地哀嚎的蕭承宇幾人。
以及三個氣息微喘，卻仍舊站得筆直的少年。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蕭祁鈺身上。
雍王世子，掌心淌著血，暗紅錦袍上沾著灰塵與酒漬，眼底卻仍然燃著一簇未熄的火。
“怎麼回事。”
謝臨淵的語氣平淡無波，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錢掌櫃搶著開口：“回首輔，是。是雍王世子他們，突然衝進了平王世子的雅間，不由分說就——”
“本官問你了嗎。”
謝臨淵的目光未動，聲音卻冷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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