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照己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分手，但陳述清還是再問了一遍。
他知道，再從關照嘴裡聽到一次分開的話，他一定會更難受，可就像是要故意折磨自己似的，他還是問了。
少年的眼尾一片緋紅，像是被冬雨打溼的花瓣，透著無盡的悽楚。
漂亮的眼眸黯淡無光，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洩露了他此刻極力壓抑的情緒。
那麼難過的神情，但是關照卻沒看到。
“你......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
關照一開口就維持不住了，聲音變得哽咽沙啞，帶著細微的哭腔。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心跳快得發慌，她的生理在告訴她，她現在很激動，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平靜。
陳述清把她抱得更緊了，骨骼隔著衣料撞在一起，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力度，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的人是真實的。
感受著少女身上傳來的溫暖體溫，他隱約找回了一點久違的安全感。
但心裡還是很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到關照訊息的時候有多無措和害怕。
大腦一瞬間空白，這些天來積壓的不安好像在那一刻全都被驗證了。
一個向來理性又冷靜的人，那一刻竟然什麼都無法思考，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關照好像不愛他了。她要離開他了。以後，他的生活裡就沒有她了。
但至少現在，少女還在他懷裡。
真實的感覺，起到了最好的舒緩的作用。
“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你就是我世界裡最好的人。”陳述清偏過頭，溫熱的嘴唇緊貼著她的耳廓，他壓抑著心中的恐慌，儘量輕聲地和關照解釋，“我也不想遇見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關照。”
他第一次喜歡的人，第一次來他家住的人，第一次約會的人，第一次親吻的人......他的每一個第一次都是和她。
陳述清這輩子都不想再和誰產生聯絡了，他只要關照。
關照緊緊咬住下唇，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卻依舊沉默著，沒有說出一個字。
陳述清後悔了。
後悔瞞著關照辭掉杜鳴凡，做了這件事情之後，又不和關照解釋。
他好像不能仗著少女對他的喜歡為所欲為。
陳述清微微鬆開這個擁抱，然後俯身，視線與關照齊平，他湊近，在她的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
關照沒有推開他。
陳述清的心裡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不要分手好不好？”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問，又像是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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