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雞很壯實
“爹，你好好想想，這麼多年，你除了像牛一樣任勞任怨，佔到大房一分好處沒有，你再看看我們，看看我跟趙星棠的區別。
她明明比我小一歲，個頭卻還高出我半個頭，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穿著細棉布做的襦裙，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我呢，短打衣服，褲子，用得是粗麻布，還是補丁落補丁的，皮膚曬得烏黑，手上都是老繭。
她趙星棠的哥哥弟弟，全在書院讀書，端得是一副貴公子的派頭，我弟弟在幹什麼，給雞抓蟲吃，給豬打豬草。
可雞誰吃的，雞蛋又是落到誰的嘴裡，有他一份嗎，有我們一口吃的嗎？”
趙老二想說，也不是沒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有炒雞蛋吃，過年還有雞湯喝，但面對女兒陰惻惻的臉，他慫，他不敢。
“爹啊，你還要當多久的老黃牛，能不能爭氣一點，為了自己的孩子，硬氣一把，離了他趙老大，我們的日子不會比現在更糟。”
“可是......可是父母在不分家......”
“父慈子孝的，自然在一起生活，可現在兩老的，擺明就是在苛待我們二房，你一定要等到趙老大把手伸向我們才後悔嗎？”
趙老二不知道現在算不算苛待，家裡除了大哥讀書人，不下地幹活，其他兄弟都是一樣的，爹孃苛待了嗎？
他抓抓頭髮，一陣煩躁，平日沒有用過的腦子，想不明白複雜的東西。
趙曉春繼續忽悠加威脅，“爹，我今年14歲了，眼瞅著就要說親了，趙老大能把我好好的物件搶走，難保讓不會為了錢，把我送去給人當填房，做妾。
還有曉草也已經12歲，說人家也在眼前了，你難道想要有兩個給人當妾的女兒嗎？
到時候你在家裡抬不起頭來，可那趙老大，有著一個讀書人當女婿，說不定以後還是舉人，進士，當大官的老丈人。
你難道甘心，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連帶著自己的孩子也抬不起頭來。最後讓你唯一的兒子，走你的老路，供養者隔房的兄弟讀書。”
趙老二身子發抖，馮氏呆呆地看著女兒，眼淚橫流，都溼了衣襟。
當妾？怎麼會當妾呢，他們村裡就沒有送閨女當妾的人家，曉春一定是危言聳聽了。
趙曉草緊緊抓住孃的衣角，她不要當妾，聽村裡有見識的趙大娘說，當妾就是給人當奴才，主家不高興，打死都是有的，她還小，她不要死。
“不......不會的，大哥不會的......”
“不會什麼？不會奴役你，不會搶你優秀的女婿，還是不會壓著小弟幹活？除了我們姐妹兩個當妾的事情，哪一件沒有發生。”
趙老二無力反駁，馮氏淚眼婆娑，期期艾艾地看著他，喊了一句。
“他爹......”
“先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山，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趙曉春也收聲不再說，這樣的洗腦，從她醒來，已經持續半個月了，收效甚微，今天算是最成功的一天了，至少她爹開始思考了。
她相信，只要她繼續堅持洗腦，再丟擲令人心動誘惑，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