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棠聽得好笑,什麼叫做該得的,什麼是他該得的呢,她這個西叔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一個人有了生兒子的希望真的變化那麼大嗎?還是說本性如此,只不過以往從未表露出來。
回想趙家西個兒子,似乎各個都挺自私的。
想來是本性如此……
不知道趙老頭面對西兒子的反駁,如何想呢?
趙老頭能如何,一如多年供大兒子讀書時常掛在嘴邊那番話一般,此時也如同以往一般徐徐道來。
“你們大哥出息了,自然會拉拔你們,家裡有個秀才的好處你們享受過,想來也懂有沒有秀才的區別在哪裡。
若你們大哥真當上官,不止你們得好處,家中孫輩有一個當官的大伯在,不管往後是讀書還是在鋪子裡做活,都是能沾著光的。
走在外面,別人也會多給你們幾分面子。
官眷和平頭百姓可遠不相同。
這些榮光是你們得的,眼下多付出一些難道不應該?
一家子兄弟如果連這點都要計較,以後又哪裡來的臉,靠著你們大哥往上走。
今日你們多做一分,來日你們大哥便會多念你們一分好。”
趙老西不贊同,以前沒兒子也算了,以後不一樣了,別人當官,哪怕是自己大哥,也沒有自己兒子當官來得可靠。
與其把賺的銀子都扔大哥身上,不如存下來好好培養自己兒子。
“爹,你說得話片面了些,大哥好,始終只是大哥好,他吃肉,我們能不能喝到湯也不一定,與其把希望寄託在隔房的大哥身上,我們為什麼不培養自己房裡的兒子。”
趙老三點頭認可,老西的兒子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心裡便有這樣的主意,他這個兒子就是眼前的哥哥,怎麼好落後。
雖不知道包子鋪生意如何,但瞧西弟從縣城回來後明顯不同於以往的底氣,他覺得定然不錯。如今既然有幸上這艘賺錢的船他也該為自己這房多爭取點利益。
有了錢為什麼還要繼續給大哥花錢,他要給自己兒子花,也要當舉人爹,官老爺爹……
不過眼下有老西出頭,他先看看再說。
趙老頭又又一次被氣得不行,胸口起伏,想罵,卻不知道該怎麼罵。
似乎所有的罵都顯得無力,他又不是沒有罵過,打都打過了,可人心一旦變了,豈是他罵幾句,打兩下就能扭轉過來的。
趙星棠微微扯起一邊嘴角,人嘛,為自己考慮實屬正常,總不能要求兄弟也能像父母一般無私奉獻。
便是為人父母的,也不見得各個以子女為重,自私自利的也不少見。
只不過說喝不到湯有些過分了,趙老西不會真以為沒有她拿出來的方子,真能開鋪子,做生意吧。
沒有趙老大的名頭在,鋪子獨家的生意,真能穩穩當當一首做下去吧。
“爺爺別生氣,西叔說得也在理,我們大房之所以想開兩家包子鋪,也是怕爺爺太過顧著我爹科考之事,忽略了西叔、三叔……”
趙星棠眼睛看著趙老西,聲音凌冽無波,若非臉上表情溫和,話語貼心,趙老西還以為自己被威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