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分家的時候,手續沒有辦齊全,單單把老西給落下了,今日去縣衙的時候,我順手便辦好了。
西弟你拿著,回頭到里正處登記一下,往後你也算是真正的一家自主了。”
趙老西接過趙老大遞過來的那張薄薄的紙,心頭十分複雜。
也不知道當家做主的高興多一些,還是對不確定的未來擔憂更多一些。
趙老三看著那張紙,臉色白了幾分,老西沒經歷過徭役,仍存在天真,可他懂徭役真要人命。
前兩日修城牆的勞工,若不是他死皮賴臉,跪下來求著娘拿出來五兩銀子,抵了工,己經脫過一層皮的他,眼下哪裡能好端端坐在這裡。
趙老頭聽到是加印的分戶文書,心頭一慌。
“當初不是說老西不分出去,跟著我們一起過嗎?”
“分家哪裡有單留一個兒子跟著家裡老大過的道理,當初因著老西膝下無子,一時心軟,稀裡糊塗便也應下了。
如今西弟媳有孕,西弟將來也能有所依,繼續跟我混在一起便不合適了。”
“那……”趙老頭想說,也不知道能生男生女,見趙老西高興,他也不好說出來打擊他。
反正就算是分戶了,也是自家親兄弟,仍是一家人,名義上分分開也無甚關係。
於是又關心起其他切身利益。
“那院子何時能拿回來?”
“什麼院子?”
趙老大滿臉的疑問,可眼中卻是一片寒光。
“就是胡家賠給我們包子鋪的院子,明明都到手了,又被趙星棠那個小丫頭拿給縣衙了,弄得我們被人從院子裡趕出來。”
趙老西激動地插嘴。
趙老大搖著摺扇,臉色恍然,眼中寒意漸盛。
“既是賠給包子鋪的,棠棠拿著確實不合適,該由縣衙交給包子鋪主人才對。
當時開店的時候,店主登記的是老西的名字,按正常流程,確該由老西去縣衙領取鬧事者對於包子鋪的賠償。”
幾句話聽得趙老西的臉色都發青。
完全是嚇得,本來對於縣衙就有敬畏,眼下見過趙老二的慘樣,趙老西完完全全是恐懼了。
趙老大臉色露出淡淡的嘲諷,繼續說道:
“當初包子鋪出事之後,本該由鋪子主人討公道的,即便老西不去,也該是爹或者我去,怎麼算都不該讓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去縣衙那種地方的。
棠棠也是著急自家爺爺叔叔的生意,一時著急,倒是越俎代庖了,好在她及時醒悟,知道找補錯誤。
及時把房契還給了縣衙,倒也不算為時己晚。”
趙老頭再遲鈍也聽明白了,老大不是回來給他做主的,是來為他女兒討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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