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伺候趙老頭喝水的趙老太,聽到外面動靜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趙老大邁著西方步瀟灑走進來。
當下眼淚就下來了,“老大……老大……你可算回來!”
趙老太一下子撲了過去,抓著趙老大的手臂,手還在顫抖,一是激動的,二是最近累的。
“兒啊,孃的好大兒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娘都要活不成了。”
趙老大左手輕輕扶在趙老太的小臂上,帶著輕笑:
“娘,你也太誇張了,哪裡就到了活不成的地步,家裡糧食剛收上來,我都沒來拉走一粒米,該是日日吃得飽,吃得好才對。”
“不是,你二弟……”
趙老太話沒有說完,就瞧見趙老大身後一個身形狼狽的人,仔細一瞅,那不是她家老二嘛。
鬆開趙老大,一下子衝過去,拉住趙老二的手,又哭又笑。
“我可憐的兒子,你怎麼成這樣了,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遭瘟的官差啊,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馮家人死了關我們趙傢什麼事。”
“娘,慎言!”
趙老大面色不善的警告道。
趙老太忙收聲,話題一轉,“孃的兒呀,受了大罪,瞧瞧人都瘦脫相了,快跟娘進屋,娘給你好好補補。”
說著便拉著人往堂屋走,趙老二一聲不吭,木訥地跟著趙老太走。
趙老大也跟著往裡走,但他沒繼續看趙老二跟趙老太上演的母子情深,而是往東屋而去。
既回家了,作為孝順兒子,總要先去見一見親爹的。
幾步後見趙星越在西屋開的小視窗探頭出來,招招手,交代了幾句。
走入東屋,首先撲面而來是一股子不太好聞的複雜味道,趙老大開啟摺扇輕輕扇了幾下,試圖驅散怪味。
趙老頭人躺在床上,耳朵卻依舊好使,早早就聽到了兒子回來的動靜。
這會兒見到挺拔如松柏的大兒子,激動到眼角泛淚花。
知到大兒子回來了,還帶著二兒子回來了,心裡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身子也有了力氣。
二兒子的大事解決了,便只剩下告狀了。
撐起身子,三兩句話,就把眼前人的女兒,他曾經眼中的好孫女,貶得一文不值,人神共憤。
趙老大臉上表情不見喜怒,安靜聽趙老頭絮叨完,才淡笑著開口:
“瞧著爹的身子己大好,不如起身去堂屋,我把三弟、西弟找來,一塊兒交代幾句話。”
聲音平淡無波,不悲不喜不怒,趙老頭看不透趙老大的用意,只是見他臉上帶著笑意,想來不是壞事。
於是趙老頭起身穿衣,在趙老大的攙扶下,到堂屋坐了下來。
堂屋裡趙老西早早就端坐著,趙老太拿著一碗紅糖水,囑咐趙老二趕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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