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鋪……包子鋪還開嗎?”
趙老大心中不住的冷笑,來了,終於還是等來了。
若說剛回來的時候,生氣必然是不少的,可心中仍是存有幾分孺慕之情,幾分兄弟之義。
但隨著回家後,家裡人的態度,一個接著一個的要求,趙老大原本尚有溫情的心,被冰寒所侵襲。
人本自私,這是他從自己身上得來的道理。
可他自私,卻不無情,拿他該拿的,取他應取的那份。
知道自己多年讀書,讓家中弟弟頗有怨言,分家的時候,一人多給一畝良田。
有了賺錢的法子,第一時間帶著家裡人幹。
他是有佔便宜的小心思,難道他的小心思只給自己帶來了便利,沒給家裡帶來好處?
家裡多年的勞役,是因他免除的,縣城的鋪子是他妻女帶著一點點做起來的。
而這些人全忘了,忘了自己在村裡過的是什麼日子,忘了自己在縣城是怎麼一點點胖起來的,忘了曾經秀才名號給他們帶來的好處……
趙老大就這樣靜靜看著趙老頭,壓下心中噴湧而出的怒氣,淡淡說:
“包子鋪能不能開,取決於方子能不能用,按說方子屬於我們大房的,若大房不參與,其他人是用不得的。
當初賣個玉春樓的方子,每張五十兩銀子。”
趙老頭臉都要扭到一處去了,臉上溝溝壑壑越發明顯,蒼老虛弱的樣子,得到了趙老大僅存一點親情。
“不過你們是自己人,若要用,勻大房一張二十兩銀子吧!”
趙老頭皺著的臉並沒有鬆開,首到聽到趙老大之後補充的話,才算鬆開一點點。
“我知道家裡不容易,銀錢緊張,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家裡人若是想繼續做這生意,方子可以先用,但後期要把買方子的錢補上。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哪怕是給了錢,那些方子我們大房不往外面,你們也不能往外面,只能我們自家用。”
趙老大最後給趙家人開這個口子,倒不是聖母心氾濫,實在是沒了法子。
包子鋪所有的方子,老西,老西媳婦基本都會,他們要想偷偷用,他也攔不住,都是一個族譜上的人,還是一個爹孃,他也不能因為用了方子就去告他們。
之後他要參加會試,若有幸得中,不管是留京還是外派,當官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若是當了官,他若切斷自己兄弟所有進步的路,以後容易被人詬病。
還不如面上做得好看些,往後被人抓把柄的時候,也能為自己辯駁幾句,自家人總是要給他們留一個喘息的口子。
以防困獸反撲……
至於他們有沒有能力把生意做紅火,那便要看他們本事了,總不能要求他一個分家的大哥,處處都要當他們的領路人吧。
即便是親爹,也做不到那個份上。
至於爹孃,等定下來再說,若是他們想跟著自己過,只要不找麻煩,指望著他養所有弟弟,多他們兩張嘴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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