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大低低客套了一句後，又是一臉驕傲地說：
“我那女兒棠棠，聽說我要進京趕考，需要很多銀錢，便日日埋頭作畫，說要拿出去換錢來充作我上京的費用。”
三爺爺又是一臉羨慕，“你生了個好女兒啊，聰明，膽大，還有一顆炙熱的孝心，真真是難得。”
說著不由替趙老頭惋惜。
“是你爹腦子犯渾，錯把珍珠當魚目了。”
趙老大再次起身行禮，低頭的瞬間，假意抹了一下眼角。
“棠棠是不是珍珠都不打緊，我只願我女兒，此生平安喜樂，安康順遂，無災無病。”
越來越眼皮子淺，留不住淚液的三爺爺，紅了眼眶。
“你是好孩子，棠棠也是好孩子，你們都會順順當當的。”
趙老大鞠躬誠信致謝，“借三爺爺吉言，望我們餘生只有喜，沒有怨。”
三爺爺又高興又傷心，又是生氣的。
這麼好的孩子，趙老頭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丟了，怎麼能敢如此傷他的。
往後他定然是要後悔的。
趙老大臨走時那句。更是讓三爺爺捶胸頓足的嫉妒。
“家父近日身體不適，想來也是連日為家中之事操勞落下的病痛，實乃為子的不孝。
雖會安排大夫明日過來診治，可我今日便要往府城趕，實難盡孝於跟前，心中惴惴不安，只能厚顏求三爺爺多多照拂。”
從三爺爺家出來的時候，趙老大是一身輕鬆，心情愉悅。
倒是害得己處於養老狀態的三爺爺，掛了個心事。
趙老大毫不負擔地坐著馬車回了縣城，趙老頭躺在床上想了許久許久。
從老大突然回家說要開店，到店鋪被封，又到胡家院子裡的爭吵，最後便是今日趙老大的一番話。
那些畫面反反覆覆在他腦中回想，他想不通自己錯在哪裡了，但他想通了另一件事情。
不管他錯沒錯，他決不能把大兒子往外推。
兒子覺得他錯了，那他便錯了吧，自家兒子，順著他認個錯，又不會少塊肉。
把人挽留住才是重點。
若真跟老大離了心，往後怎麼藉著他過上老封翁的舒然日子，如何能讓他在兄弟不行的時候，拉他們一把。
大兒子要捧，不能打。
趙老頭設想著明日該如何跟兒子認錯，如何求得他的原諒，再如何開口勻些銀錢出來，把包子鋪重新開起來。
趙老頭幾乎一夜未閤眼，全都在設想第二日該如何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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