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可還剩藥粉?”烏拉那拉氏又問劉二。
不等劉二回答,蘇培盛就上前一步,笑著回話:
“福晉,剩下的藥粉在奴才這裡。當日從劉二房裡搜出來後,奴才就收著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胤禛坐在上首,自始至終都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蘇培盛的動作,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府醫,”烏拉那拉氏將油紙包遞給醫官,“你看看這是什麼藥,有什麼危害。”
“是,福晉。”府醫連忙接過,小心翼翼地開啟油紙包,湊近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一點仔細辨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陳嬤嬤端著一個托盤快步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個油紙包,正是從夏荷房裡搜出來的東西。
夏荷瞥見那紙包,瞳孔驟然收縮,面色變得蒼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里滿是絕望。
一旁的李格格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拽著絹帕的手隱隱泛白。
廳內眾人將夏荷的反應盡收眼底。
這時府醫躬身回話,聲音清晰:
“回福晉,這從劉二處搜出的粉末,是幻憂草磨製而成。”
隨後他的聲音頓了頓,斟酌開口道:“此藥若被孕婦誤食,毒素會滲入胎中,孩子出生後便是腦癱兒;而且若長期少量新增在膳食裡,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異樣。”
烏拉那拉氏眼神一凝,周身的氣場也冷了幾分。
夏荷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福晉!奴婢真的不知道什麼幻憂草!這藥絕不是奴婢的!奴婢哪敢用這麼惡毒的東西啊!”
陳嬤嬤將托盤遞到府醫面前,沉聲道:“府醫,你再看看這個——這是從夏荷房中搜出的藥粉,是不是同一種?”
府醫連忙接過,開啟油紙包輕輕嗅了嗅,很快搖了搖頭,抬頭稟報道:
“回主子爺、福晉,這包並非幻憂草,而是紅花磨成的粉末。”
這話一齣,廳內眾人都愣了愣。
坐在上首的胤禛和烏拉那拉氏眉頭微挑,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譚芊芊也微微怔住,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
夏荷像是得了救,連忙磕頭辯解:“主子爺!福晉!您聽見了吧!這紅花粉確實是奴婢的,但那幻憂草真的跟奴婢無關啊!”
“那你房裡為何會有紅花?”烏拉那拉氏眉頭緊鎖,目光帶著審視。
紅花有活血之效,孕婦避之不及,一個丫鬟房中藏著紅花,本就可疑。
“福晉明鑑!”
夏荷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奴婢小日子一首不規律,之前請大夫看過,大夫說用少量紅花泡水喝能調理身子,奴婢才敢留著的,絕沒有別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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