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廳中跪著的幾人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劉二見夏荷還在狡辯,連忙開口:“主子爺!福晉!奴才還有證據能證明藥是夏荷給的!”
烏拉那拉氏看向他,語氣沉了沉:“說清楚。”
“那日夏荷怕被人撞見,把奴才約到西院那座荒廢的院子裡給奴才的藥,”
劉二語氣篤定,眼神緊緊盯著夏荷,
“那院子裡長滿了茜草,草汁是紅色的,沾到布料上根本洗不掉!奴才當天鞋子上就蹭到了,夏荷的鞋底肯定也有!”
這話一齣,夏荷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陳嬤嬤見狀,立刻派人去清麗院取夏荷常穿的鞋子。
沒一會兒,就有小太監捧著一雙白色繡鞋進來,鞋邊和鞋底果然還殘留著淡淡的紅色印記,正是茜草汁的顏色。
“夏荷!”烏拉那拉氏拍了下桌案,語氣嚴厲,“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快說!是誰指使你給劉二藥,要害譚格格腹中的孩子!”
夏荷看著那雙鞋,知道再也瞞不住了,癱坐在地上,目光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李格格。
李格格坐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指尖死死拽著絹帕,過大的力氣讓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夏荷要是把她供出來,自己就全完了!
就在李格格的心提到嗓子眼時,夏荷突然磕了個頭,哭著喊道:
“福晉!是奴婢一時糊塗!奴婢看不慣譚格格天天霸佔主子爺的寵愛,想著只要她的孩子沒了,主子爺或許就會多看格格幾眼……”
“這事跟我家格格沒一點關係!全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而且奴婢給劉二的是紅花,根本不是什麼幻憂草啊!”
“還請主子爺和福晉明察!”
聽到夏荷把所有罪責都攬了下來,李格格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的衣服卻早己被冷汗浸溼。
烏拉那拉氏看向胤禛,等著他做最終決斷。
胤禛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夏荷,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夏荷謀害皇家子嗣,心腸歹毒——杖責三十,發往辛者庫為奴。”
夏荷聽到“杖責三十”“辛者庫”,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地,連哭都沒了力氣。
胤禛又看向李格格,語氣冷淡:“李氏,你管教下人不嚴,縱容丫鬟生出歹心,罰你禁足清麗院三個月,閉門思過。”
“是,奴婢謝主子爺恩典。”李格格連忙垂頭應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處理完這一切,胤禛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說:“事情既己了結,爺前院還有公務,先回去了。後續的事,福晉看著安排。”
“是,恭送主子爺。”烏拉那拉氏起身行禮,眾人也跟著躬身相送。
等胤禛帶著蘇培盛離開,烏拉那拉氏看著滿廳狼藉,也沒了留人的心思,吩咐人把夏荷、劉二拖下去行刑,又對譚芊芊幾人說道:
“都散了吧,往後在院裡安分些,再出這種事,她們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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