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正院沒走多遠,胤禛突然頓住腳步。
他背對著蘇培盛,聲音低沉:“蘇培盛,幻憂草的來路,你再去查一查。”
蘇培盛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下:“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他跟著胤禛多年,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夏荷只認了紅花,可劉二手中的幻憂草總不能憑空出現,背後定然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另一邊,正院偏廳內的炭火依舊燒的旺盛。
烏拉那拉氏坐在檀木椅上,指尖捏著茶蓋輕輕撇著茶水上的浮沫,目光深邃:“嬤嬤,夏荷和劉二那邊,都安排妥當了?”
“回福晉,老奴己經讓人把夏荷帶去行刑,劉二也押回柴房看管,不會出岔子。”陳嬤嬤躬身回話,語氣恭敬。
烏拉那拉氏微微頷首,喝了口茶,話鋒一轉:“今日夏荷說的那些話,嬤嬤怎麼看?”
陳嬤嬤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老奴瞧著,夏荷當時那模樣,不像是說謊,她提到‘只給了紅花’時,眼神並沒有飄忽不定,倒像是真不知道幻憂草的事。”
“這麼說,是有人在背後換了藥?”
烏拉那拉氏眉頭輕輕皺起,聲音壓低了幾分,“能在府裡悄無聲息地換掉劉二手中的藥,還不被人察覺,這人的本事可不小。”
陳嬤嬤察覺到她語氣中的警惕,連忙道:“福晉,要不要老奴去查查?”
烏拉那拉氏抬眸,眼神深邃:“查,還有正院的人也得查。”
她頓了頓,補充道,“小心些,別打草驚蛇,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或異常的動靜。”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人手,仔細排查。”
陳嬤嬤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留下烏拉那拉氏一人坐在廳中,目光落在跳動的炭火上,若有所思。
另一邊,風雪越下越大,譚芊芊在春和的攙扶下,踩著積雪一步步往芳悅院走,總算平安抵達芳悅院。
院門口,桂嬤嬤早己候在那裡,身上落了層薄雪,見譚芊芊的身影出現,連忙迎上前:
“格格,您可算回來了!您再晚些,老奴就要去正院接您了!”
她上前仔細打量著譚芊芊,見她面色紅潤、並無異樣,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自家格格懷著孕後,這還是第一次去正院請安,院裡人多眼雜,她一首擔心,怕出什麼岔子。
譚芊芊衝桂嬤嬤笑了笑,語氣輕鬆:“今日在正院有事耽擱了一下,所以回來晚了。”
“嬤嬤,您是沒瞧見!”春和在一旁插話,語氣帶著幾分激動,“今早主子爺把給格格下藥的人帶到正院審問了,當場就查清楚了!”
桂嬤嬤臉色一凝,連忙追問:“哦?查出是誰下的手了?”
“是清麗院李格格身邊的夏荷!”春和答道。
“那是李格格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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